“现……现在就?”
这回换平和岛静雄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了不给幽平君带来麻烦嘛,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哦。”折原临也想,他真是个爱记仇的人。
“那……好吧。”
平和岛静雄似是终于有所觉悟,深呼吸了一口后正要凑过来,两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唇边,“不是哦,还有台词的哦。”
“哦……哦!”平和岛静雄低下头看了一眼,貌似不短的样子啊。
“甘楽,不管你是谁,是我们深恶痛绝的敌人也好,是来欺骗我们的也好……”
折原临也默默地感叹,这台词说得他心里竟然有点虚,是错觉么。
“我们都忘记那些吧,你的来历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喂,小静,太生硬了啊。”甘楽凑上前去,两只手捧住平和岛静雄的脸,“最重要的是,你在往哪里看啊,我在这里哎,看着我说!”
“呃……甘楽……”
“看着我!”折原临也一把将那颗不听话的脑袋拧了回来,“直接说最后一句。”
“你的来历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嗯这次还不错,折原临也满意地想着闭上了眼。
“怎么样?行不行?”
甘楽睁开了眼,“行什么啊!快点过来啊!快点啊!”
平和岛静雄的脸有些红,他顺从地俯下身去,看到那双薄唇就在面前,X_io_ng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为什么这个时候折原临也的味道这么挥之不去啊!这是甘楽,是甘楽啊!
这种时候,连折原临也都难得有些紧张起来。
距离慢慢地靠近,似是过了很久很久时间,两人的唇瓣才轻轻碰在了一起。只是一瞬间,
就在平和岛静雄想要退开的时候,甘楽几根修长的手指穿进了那像稻草一样温暖的金发间。
“小静,你为什么不闭眼。”
“所以说……这种情况下不要说话啊。”
他总不能说闭上眼后就看不到甘楽的脸了,看不到的话就根本分不清是她还是那该死的跳蚤了。能说么?能说么?不能说,所以他只能乖乖闭上眼。
折原临也眯着红色的眸子感受着来自平和岛静雄的温度,半晌,他微微张开唇,在那温暖的地方轻轻咬了一下。
坏心眼地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滑过平和岛静雄有些僵硬的脊椎,慢慢伸出自己的舌头,这一回平和岛静雄稍微一犹豫,张开了嘴。
完了完了,紧闭着双眸的平和岛静雄想,他现在根本分不清,只是大脑在告诉自己,这个人是甘楽,不是折原临也,千万别爆发。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半点排斥感。
这一定是因为甘楽比折原临也那只跳蚤要好太多了,他才会不排斥的。
这样想着,心里竟是舒爽了许多,平和岛静雄将注意力渐渐转回了那双冰冰软软的唇瓣上。
折原临也能感受到平和岛静雄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他有些坏心眼地将插在他发间的手滑落下来,勾着平和岛静雄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这边后,就势躺了下来。
“嗯……”
宽阔的臂膀带来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平和岛静雄的手撑在甘楽的身体两侧,两人的肢体并没有接触。折原临也想来,明明都这样了,小静倒还真是“规矩”,八成在小静眼里,对甘楽还是持有尊重的。
细细密密如同小雨般的吻持续了一会儿,平和岛静雄慢慢退开了。
此刻,折原临也的眉眼间已是染了些平日里没有的媚态,让平和岛静雄莫名地紧张起来,若是开演的时候,甘楽这副样子被其他人看了去,怎么想心里都有些别扭。
“怎么了?小静”折原临也恶劣地笑了笑,红润的舌尖Tian过了上唇,“再来一次?”
看着平和岛静雄眼底那抹焦虑,折原临也想来,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甘楽,怕是早就要被这只怪物拆了骨头吞入腹中。
两个人的唇很快又碰到了一起,但这一回不同于上一次,而是激烈了很多。
折原临也从来都是个不愿意约束自己的人,对于一些生理上的需求也一直是持有着随心的态度,只要是觉得身心愉悦,倒也没什么排斥。
不得不说的是,这样粗暴中又带着呵护感的吻让他有些难以把握,时不时碰撞在一起的牙齿会感觉到疼痛,但只要想到面前这个人是整天追着自己满大街跑的那人,刺激感早已战胜了所有的东西。
其实折原临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冷静的人,他在成功时会忍不住大叫,会大声地告诉身边的人。总有人觉得他很会装,其实真正会装的人是不会被看出来的,他只是随Xi_ng而已。
赌定平和岛静雄对甘楽的尊重,折原临也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腰间,并用尽全力去吻他,似乎是在发Xie着什么一样。
渐渐地,折原临也觉得自己开始陷落进去,那猛地窜进口腔里的舌头激得他背后一片发麻,十根细长的手指甚至都有些发颤。
“哈……”折原临也张着嘴喘粗气中。
怪物,简直就是怪物,他到底有多大的肺活量,要把自己活生生憋死么?!
平和岛静雄有些担忧地看着甘楽,“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的哦。”刚从死亡线上挣扎了一阵子的折原临也这话说得不知道有多违心。
“那就好。”
“今天也挺晚了,我要先回去了哦,明天傍晚见!”
只见甘楽说完,便迅速起了身抱着台本向
门外跑去。平和岛静雄愣愣地看着那蹦跳着离去的身影,Mo了Mo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唇间。刚才他没有睁开眼,试想如果他吻的人是折原临也,会不会也感觉不出来呢?
一想到这里,平和岛静雄已是满脸黑线,他只是想想而已,都有了要去刷牙的冲动。
折原临也一路跑回住处,关上门后整个人瘫靠在门板之上,这间房子比平和岛静雄的家大了不少,或许正是这样,才显得有些凄凉。他想象着刚才躺着的沙发,觉得格外地温暖。
折原临也喜欢平和岛静雄,这件事连新罗都没有告诉,他自认平时一直在用“最符合自己秉Xi_ng的方式”对平和岛静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故事开篇的那句话,折原临也还没喜欢到那种飞蛾扑火的地步,虽然他现在跟飞蛾扑火也差不到哪里去。
甘楽甘楽,一人甘一人楽,折原临也是个骗子,他说的话里面,总有些不是真的。
※
第二天早晨,平和岛静雄和汤姆去追讨欠款的地方正好离平和岛幽的事务所不远。两人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地看见幽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进了轿车,平和岛静雄觉得自己的弟弟似乎行动不太灵活的样子。
出于自己的身份,他不能立刻走上前去询问,于是这件事就一直挂在他的心头,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看准了时间给平和岛幽打了个电话。
“哥。”
“幽,身体不太舒服么?”平和岛静雄微微地皱着眉头。
“嗯?哥……怎么知道的。”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还是很淡定,“没什么,昨天在电影院摔了一下,boss实在不放心,非要让我去检查。”
“啊啊,昨天真是抱歉。”
“没关系,本来也就不是哥哥的错。”
平和岛静雄想来,自己的个子在188左右,再加上忽然站起来,幽就这么摔在地上,就算摔不出大毛病来,估计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身体也是很不舒服的。不过昨天实在是事出突然,也无法防备。
“不影响你拍戏吧?”
“没关系的。”
后来,两个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平和岛静雄嚼着嘴里的拉面,想到的竟然是那只同样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跳蚤会不会也摔得动弹不得了呢。
“哈!怎么可能,跳蚤怎么可能摔出毛病来,真能摔出毛病来的话,直接摔死才好呢!!”
“静雄?”
看着自言自语似乎很高兴的平和岛静雄,汤姆无奈地摇了摇头。
新宿,折原临也正蹦跳着上了自家电梯。
“波江桑有没有好好在家啊。快开门!”
半晌,房间里传来了波江冷淡的声音,“你自己不是有钥匙么。”
“哎。”折原临也Mo索着口袋,将一大串钥匙掏了出来,嘴里还不忘叨念着这个月一定扣这女人的工资。
“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
折原临也抱着胳膊,“首先是处理一下这几天落下的情报,其次,观察人类。”
“观察谁?”波江将刚泡好的咖啡放在了折原临也面前的桌子上。
一根手指指向冷美人秘书,“你。”
“我?哈,我天天在你身边,你不是早就观察完了么。”
折原临也瞄了波江一眼,耸耸肩,“嘛,以前是作为一个女强人来看的,不过现在想换个角度。”
“你想知道什么。”
转椅一转,两手搭在靠背之上,只露出一只黑色的脑袋,眼睛眯着像只猫,“我说,你们这些恋弟控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话能别这么直接么。”
波江眉头一皱,显然没能掩饰住不快,折原临也这个人,说出来的话总是没有几句中听的。
※
平和岛静雄最近渐渐地不和汤姆一起去吃晚饭了,下了班以后也是能早回去就早回去些,不在外面没事儿闲逛了。起先汤姆还因为有点不适应而开玩笑地抱怨过,后来一听说是和甘楽有关,立刻巴不得让平和岛静雄早下班几个小时。
为了不给亲人添麻烦,自从毕业后便开始独居的平和岛静雄早已忘记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的感觉。
“我回来了。”
这么多年来,这样简单的一句寒暄早已不复存在,冷不防地开口,他还有些不太适应。
前几天,甘楽笑着捧上一把她家的钥匙说要和自己的交换,平和岛静雄想了半天,将许久不用的备用钥匙给了甘楽,却没接甘楽手里的钥匙。甘楽毕竟是个女孩子,想来想去收下实在是不合适。
当然,平和岛静雄不知道的是,那天甘楽拿来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备用”,而是唯一的一把。折原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学家,小静是怪物但这一刻勉强用人类的范畴考虑,从他对甘楽平时的行为来看,不难想象小静不会接受钥匙这件事。
关键是目的,目的是要小静家里的钥匙!
起先折原临也还是假惺惺地说着小静没了备用钥匙,要是手里的那把丢了,怎么进家门吖。
平和岛静雄笑了笑答道:我要真想进门还用钥匙么……
折原临也对这个“扮甘楽”的游戏玩得越来越上瘾,干脆开始通过研究食谱来打发无聊的时间了。于是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平和岛静雄开始不和汤姆一起吃晚饭了。
折原临也对吃的还算小有研究的,喜欢独居却讨厌垃圾食品的秉Xi_ng造就了他现在的手艺,加上当年照顾两个妹妹也让他着实长了不少“见识”。
就这样,其美名曰对台本和练手艺,折原临也开始大大方方地出入起平和岛静雄的住处来。
这天,折原临也在平和岛静雄的房子里蹦跳的时候,随手一碰电灯的开关,不想只听着啪一声,竟然把那盏天井灯弄报废了。
折原临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件事给他带来了一场灾难。
平和岛静雄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灯没亮,想来甘楽并不在里面,没想到一进去后就觉得那刺激他嗅觉的味道扑面而来。
折原临也!!折原临也这厮又来送死了!!平和岛静雄蹑手蹑脚地拎起一只玄关边摆放的花瓶,就往内室走去。
“小静”
就是那一瞬间,平和岛静雄完全凭借鼻子的判断扔出了那只花瓶,手里还拿着厨具的折原临也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只迎面而来的花瓶砸了个底朝天。
不用奇怪这个结果,在折原临也眼里他就是甘楽酱,不管是折原临也还是甘楽酱都没有平和岛静雄那样如此出众的……嗅觉。
“小静……”
听到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平和岛静雄便忽然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
“甘楽?怎么不开灯?没事吧?!”慌慌忙忙地去开灯,却发现根本打不开,平和岛静雄暗暗地咒骂起自己来。
“怎么可能没事啊……”折原临也捂着脑袋努力维持着甘楽的声线,如果不是和小静打了近十年的自己,怕是早就砸成植物人了。
“甘楽?”
平和岛静雄在黑暗中Mo索着甘楽的位置,所幸味道没被血腥味遮住,一下子就找到了。
此刻折原
临也正躺在地上反省,就算小静不知道自己是谁,他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该对平和岛静雄疏忽大意。
一只手将甘楽扶起来,平和岛静雄慌忙地Mo索着口袋里的手机。
“小静?”
“你先别动,我这就给一个朋友打电话,他医术很好的,你放心。”
新罗?折原临也原本想装得严重点骗取一下平和岛静雄少有的良心,一听新罗要来,顿时打消了刚才的念头,“我没事……家里有没有医药箱,涂点药就好了。”
半晌,只听得平和岛静雄淡淡地说:“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折原临也想来,平和岛静雄一天下来,要是碰上不顺的时候,大小伤无数,怎么可能连医药箱都不准备。
“啊啊,要是伤得重了就直接去找我那个朋友,要是不重,忍一忍过几天也就好了。”
黑暗中的折原临也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只是嘟囔道:“这样啊。”
说话间,平和岛静雄已经打通了新罗的电话,折原临也看事情无法挽回,只得伸出手去按下了平和岛静雄手机上的免提键。
“什么事呀静雄。”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欢实。
“我……我不小心把人砸伤了,可也不方便带她出去,你快过来一趟吧,麻烦了。”
新罗眉眼间一转,“你砸伤的是……谁?”
“甘楽。”
“噗——啊,那个那个,静雄你先别担心,我用脑袋跟你担保她一定没事的。”
新罗可以说是折原临也唯一的朋友,当然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损友,一听新罗如此调侃,折原临也这会儿本来就头痛,一时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我要是真出了事,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
“啊啊,甘楽你在听吗?抱歉哈,你的脑袋确实比我的值钱多了。”新罗话锋一转,一本正经道:“对了静雄啊,你按照我说的做,明天她就没事了。”
不知怎么地,折原临也觉得背上有些发凉。
“对了,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平和岛静雄答道:“她在地上躺着,我正扶着她呢。”
“地板上寒气太重,抱到床上去。”
折原临也一愣,下一刻已被抱了起来,“喂,小静……沙发,沙发就……”
“喂!!沙发不行哦!!活动起来也太不方便了!!还有啊,用点冰的东西给他敷一敷就好了。”
真是庸医杀人不用刀啊,折原临也在心里吐槽,这种简单的方法他不学医也明白。
“还有啊,她毕竟是受了伤啊,自己一个人难保不会出点意外,所以今晚就别让她回……”
嘟……嘟……嘟……
“喂?新罗?甘楽你……”
看着伸手按上了挂断键的甘楽,平和岛静雄正想再拨一次把没听完的话听完,只听甘楽说道:“没关系哦,小静的朋友很厉害呢,光听他说几句话,就好像伤也治好了一样呢!”
说白了他就是现在懒得跟新罗这个损友计较,折原临也想着若不是他这会儿真的头痛经不起折腾,早就当场“晕倒”,看小静不立刻抱着他冲到那损友家里一脚踹翻他的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甘乐正躺在平和岛静雄的床上,被砸伤了的地方还有些丝丝拉拉的疼痛感。折原临也看着平和岛静雄拿了一条湿毛巾向自己走来,顿时有些“害怕地”缩了缩。
喂喂喂,小静真的没问题么,会不会不小心在自己脑袋上戳个窟窿什么的。
折原临也从来都知道平和岛静雄是有温柔的一面的,但不幸的是,打打闹闹近十年,他从没享受到过来自平和岛静雄这个人的温柔。不过扪心自问,折原临也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个好东西,得不到也是活该……活该。
一切的一切都要感谢帝人,如果不是他忽然要和大家聚会也就不会有甘楽,如果没有甘楽,怕是他折原临也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待遇。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疼?”
“没……”
那湿毛巾上沾了些淡色的血迹,平和岛静雄的手停在半空中,折原临也见后一愣,下意识地Mo着自己的头,小静啊小静,你可知道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脑袋了,砸坏了你一百个脑袋都赔不起。
话虽是这么说,折原临也还是顺从地抬起脑袋接受着冰凉却温暖的擦拭,但他没注意到,自己那一刻似乎是陷入了幻觉,忘记了这样的温柔是给甘楽的,而不是给他折原临也的。
对折原临也来说,甘楽就是他他就是甘楽;对平和岛静雄来说,甘楽和跳蚤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切,小静的温柔什么的,他才不稀罕呢。
所幸坏掉的只是客厅里的灯,没给卧室带来什么影响,平和岛静雄见甘楽躺在床上昏昏Y_u睡的样子,便说道:“早点睡吧,我在客厅睡,有事就喊我。”
甘楽一条白皙细长的手臂拍了拍身边的空处,“小静在这里躺着也没关系哦。”
“这……不太好。”
“医生说了要时刻看着我的啊,不然万一我昏过去了,来不及喊小静怎么办。”
半晌,平和岛静雄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人虽然是在甘楽身边躺下了,却完全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而是枕着自己的胳膊侧过身去,试探Xi_ng地Mo着甘楽的头发,“灯也不开,我以为是死跳蚤钻进来了呢。”
“那……要是砸中临也先生的话……”
“哼,那只死跳蚤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碰上我都够他死八百回了。”
折原临也能明显感受到平和岛静雄在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带出来的怒意,他垂着眸子,用着甘楽的嗓音,“小静是不是特别想临也先生死掉?”
“啊啊,做梦都想。”平和岛静雄感叹道。
“我听说了呢……是因为他曾经陷害过小静么?”
“不全是吧。”平和岛静雄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总之看见他就烦,这么说起来第一眼见到他就讨厌他了。啊啊,换个话题吧,一提到那只死跳蚤,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甘楽不由得笑出了声,“那说点小静高兴的事哦,幽平君的新电影又获奖了哦。”
一提起电影,平和岛静雄想着那些繁琐的台词,不由得叹了口气。
“呐,小静!小静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弟弟呢。”
一会儿MoMo平和岛静雄金色的头发,一会儿扯扯他那酒保服的领口,折原临也在强迫自己表现出一副就算听到平和岛静雄怎么回答都无所谓的样子。
“啊啊,从小也没有朋友,一直都是幽和我在一起,虽然后来因为他的工作让我们俩分开了,不过他仍然是我最珍惜的人就是了。甘楽……甘楽?”
身边的人没了动静,低下头一看,甘楽的一只手依然抓在他的领口上,眸子却是合上的,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是平和岛静雄头一次那么仔细地观察甘楽,不得不说的是她虽然是个女孩子,眉眼间真的是太像折原临也。不过在他看来,折原临也那只死跳蚤本来就长得秀气,如果扮成女人的话,估计也该是这副样子吧。当然,他的私心还是觉得
折原临也是跳蚤,怎么可能这么好看。
无意中将视线转向窗外,平和岛静雄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很晚了,就这么亮着灯的话,怕是甘楽也睡不好。就这么想着,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当他返回的时候,屋内已陷入了一片黑暗。
床边传来了被子和床单摩擦的声音,甘楽貌似是坐起了身,房间里静得出奇,平和岛静雄正想问怎么了,只听得甘楽淡淡地说道:“我一直一直很喜欢小静哦。”
平淡得几乎谈不上有感情的一句话,很难从其中听出说话者的诚意。
一个主语我,一个宾语小静,一个谓语喜欢,一个定语一直一直。
平和岛静雄愣愣地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刚才他听见了什么?刚才甘楽说了什么?
沉默,似乎可以杀死空气中漂浮着的所有尘埃,直到——
“小静,快接台词啊!”
“啊啊!台……台词是什么来着……”平和岛静雄开始抓自己那一头蓬松的金发。
“你的来历已不再重要,因为……”
“对对对,啊啊,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几天不练又忘记了。”平和岛静雄快走了几步,坐在了床边,正色道:“你的来历已不再重要,因为我是真的……呃……爱上了你。”
话音刚落,平和岛静雄只觉得被甘楽一把搂住了脖子,接着那双冰凉的薄唇就碰上了自己的,他脑袋里充斥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错了吧,这错了吧,不是他要吻她才对么,什么时候反过来的,难道又是boss的临时决定?
后来,平和岛静雄知道这是真的错了,那用力咬在自己下唇上的牙齿锋利无比,只是一下就咬出了血腥味。此刻,那嵌进唇瓣的尖锐仍然维持着咬合的姿态,平和岛静雄没说话,也没法说话,他所唯一能感知到的,除了铁锈的味道,只剩下甘楽唇齿间呼出的湿润气息。
折原临也是个爱玩险的人,但这并不等于说折原临也胆子大,他只不过是恶劣罢了。总之灯已经关了,小静看不到他脸上那副得逞的神情。于是他大方地抓住平和岛静雄的手,并将那只手从下摆引到了自己的薄T恤里面。
平和岛静雄有些惊讶于甘楽的动作,却只能愣愣地任由她拉着,起先还有些抵触,但在手指碰到那滑腻的皮肤时,便如何也动不了了。
他好像有些理解汤姆所说的男人会沉迷于女人的身体这件事了……
随着甘楽的手越拉越往上,平和岛静雄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口。折原临也唇边含着恶劣的笑意,总算是在快到擦枪走火的部位时停了下来。
所以说折原临也这个人坏透了,他赌上平和岛静雄对甘楽的喜爱,赌这个暴脾气不会做出些出格的事,他赌赢了,却没有赢得喜悦。此刻停在他身上的那只手滚烫滚烫的,折原临也默默地感叹果然这种家伙身上温度就是高么。
不,不只是手,还有脖颈间跳动的血管,里面的血液怕也是滚烫的。折原临也掩饰不住目光中的兴奋,两手勾着平和岛静雄的脖子,抬起上身在那因为吞咽唾液而滑动的喉结上轻轻一咬。
“呃……”
满意地听着平和岛静雄喉间的嘶哑声,想着以往追逐的日子,折原临也在这一刻觉得格外刺激,他可以伸手去Mo那像野生动物绒毛般的金发,可以随心所Y_u地触碰那双唇瓣,但他无法忘记自己的身份,在平和岛静雄眼里,他从来都不是折原临也,而是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甘楽。
这几
日,折原临也甚至开始重新思考起这个名字来,甘楽甘楽,你因何而甘,又因何而楽,既然所谓的甘楽是假的,那么他所收获到的甘与楽可能会是真的么。
人类的生活缺少理Xi_ng,所以它不似理学,不管编织多少个谎言,都得不到负负得正的结论。
当平和岛静雄两臂撑起身体要下床的时候,折原临也知道他被甘楽所诱惑了。
“是你开的这个头,就算遭遇了什么,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吧!”——这样一句话回响在大脑中久久不散,平和岛静雄头一次拼了命地用那从来就没有的理智去压制着冲动。
“小静……”甘楽几根苍白的手指揪着平和岛静雄的后衣襟。
没有人可以在力气上战胜平和岛静雄,甘楽却赢了,她只用了几根手指,阻止了池袋最强的脚步。
双拳攥紧,指尖几乎要嵌进手掌,他低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觉得这种事很无所谓么!”
甘楽一愣,唇边泛起一抹微笑,“不是的哦,不是小静想的那样哦,这种事只和小静做哦。”
“甘楽!我……我没这个意思!我是不想——”他猛地回过身去,看着甘楽垂下去的眼角,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甘楽……”
该死,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他感觉甘楽要消失了一样!不可以!他这个世界上孤独了那么多年,头一次有一个亲人以外的人(死跳蚤自动忽略)愿意接受他怪物般的属Xi_ng,他不能让这个存在消失!
“小静……”甘楽拉起平和岛静雄僵直的手臂,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不怪小静哦,但是我真的有点伤心呢,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甘楽摇了摇头,“控制住了呢,是因为甘乐酱呢。”
“我……”
只是那一瞬间,甘楽开心地一笑,平和岛静雄几乎要融化在那笑容里面。
“小静,我刚才很不开心哦,所以我也要让小静不开心才算平等。”
那一双冰冰的唇停在面前,平和岛静雄慢慢俯下身去,此刻他已经适应了黑暗,他甚至能透过那双薄唇看到方才让自己受罪的虎牙。
半晌,平和岛静雄在甘楽的唇边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就像头一次练习一般。
“喂,这种事,如何让我不开心。”平和岛静雄调笑道。
“可以的哦,就是刚才你所做的事哦,小静把眼睛闭上,想象一下我是折原临也?”
话音刚落,折原临也看到了比预料中更不快的平和岛静雄,不过,他好像有点讨厌起自己傲人的预测能力来了呢。
“啊啊,你……也太狠了!不行不行,换一个吧,想起他来的话,我能感觉到了除了恶心只剩恶心。”
说对了!说得太对了!就是要恶心你!折原临也不知是因为刚才被花瓶击中了还是被平和岛静雄那句恶心给恶心到了,瞬间一阵晕眩。他不是不知道平和岛静雄恶心自己,但在这种情况亲耳听见他这样说,要说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
“甘楽?”
折原临也的个子并不矮,但在平和岛静雄面前,还是显得小了些。看着这只野生兽类低下来的身体,折原临也抬腿一脚踢在了平和岛静雄的肚子上,然后趁其不备随即站起身,一连又踹了几脚。
折原临也的表情还算淡定,心里压着的火却烧得旺盛,平和岛静雄坐在地上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臂护在身前,却完全没有还手的意思。
还手啊!快还手啊!平日里的威风哪里去了?!用你那一身怪力,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把我摔在墙上!啊啊对了对了,现在的我不是我,是甘楽,所以小静才忍着的!哈哈,哈哈哈!!有没有人来看看啊!到目前为止有谁能把池袋最强踩在地
上踹啊!
几脚踹下去,没给平和岛静雄带来什么伤害,自己的脚倒是生疼,可折原临也就像是踹上瘾了一样,这只脚踹累了就换另一只,两只都累了就直接蹦上去踩。
这一顿踹不是为了被误会的甘楽,是为了折原临也他自己。
开始平和岛静雄还是坐着,后来渐渐地躺了下去,直到折原临也踹得都快没劲了,低下头一看,平和岛静雄平躺着,两只手臂盖在眼睛上,没了动静。
“小静……小静?”
没反应?一只脚踏在平和岛静雄的肚子上,“喂……”
半晌,折原临也蹲下了身,将平和岛静雄的两只手拉了下来,只见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小静!!”
“啊?!”平和岛静雄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忽然坐了起来。
“喂喂……”折原临也的唇角颤动了几下。
平和岛静雄抓了一把乱掉的金发,“啊,抱歉,你踢了多久?这屋里有点黑,实在是困了。”
就是平和岛静雄这身特异功能,是折原临也最羡慕也是最讨厌的,不过他现在似乎是讨厌多点了。
“不过,甘楽……原来你还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折原临也眸间一转,心下只道不好,刚才一时太爽玩过头了,可不要被平和岛静雄看出些什么为好。
“我也是生气啊。小静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就……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
“没有啊,也不知道我的感觉准不准,我一直觉得你心里似乎压抑着什么。如果……这才是你真正的个Xi_ng的话,我倒是挺高兴的,这说明你愿意在我面前表现真正的自己了啊。”
折原临也在心里一阵冷嘲热讽,“真正的自己,小静你看到了真正的甘楽是折原临也的话,还能这么说么”
只是这样想,新罗不久前说的话忽然窜入脑海,再这样玩下去,他折原临也或许一辈子都脱不下甘楽身上的这身衣服了。
敏锐如折原临也,他深深地明白,再不脱身出来,他和平和岛静雄将共同承担一个严重的后果,但他的玩心不死,就是不愿停下来。当然,如果看故事的你信得过折原临也,这一回把那个玩字去掉,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