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就在养花种草和遛狗中流失掉了,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与世隔绝的,连网络都登不了。
每天除了养花种草遛狗,就是泡在那个柏氏家族专用的书库里,这是神马生活啊?简直就是在养老嘛,她才二十五岁啊,只比柏从良小一岁嘛,怎么就开始过老年人的生活了?
柏从良啊,你去死吧,死吧,老子要殚精竭力地拉那些没用的贪官下马,老子不要种花养草遛狗啊,该死的柏氏家族,这座岛怎么严实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呢,更别提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要离开这里,该死的柏从良,就是看她没有余力逃离,才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吧!
要她妥协,开什么玩笑,既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又不让人和她讲话,就别怪她拿这些佣人练习催眠了,花房里可是种了有很多安神和迷惑人心作用的花草,薰衣草不行的话,曼陀罗花总会有作用的吧,用它们当做辅助,会事半功倍的。
她坐在白色雕花木椅上,对旁边正在拖地的女仆叫道:“啊
,你快过来,我的肚子好痛,疼死了。”女仆急忙丢了清洁工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想扶着她,她一只手温柔地搭在女仆的手臂上安抚她,声音低沉略带着惑人的温柔:“好了,看着我的眼睛,你很累,想休息一下,那么多的家务活,可以留着明天做,去吧,去那边休息一下。”
女仆的眼神渐渐涣散,“可是夫人的肚子痛,要看医生。”
“傻瓜,我的肚子已经不痛了,我没什么事了,还和你在好好说话呢,你去那边休息吧。”
“好吧。”女仆安静地走过去,倒在沙发上休息。
她走过去打了一个响指,“醒来!”
女仆一下醒了,她突然跳起来,“夫人,你的肚子还痛吗,要不要叫岛上的医生过来。”
“不用了,我休息了一会,不痛了,你去忙吧。”
额,貌似催眠一个小女仆作用不大,也不太道义,况且还只是一个心智不坚定的女人,要想催眠柏从良那样的人,还得再练个三四年,难道还要在岛上带个三四年,早晚得成人猿泰山,与社会脱节。
自从几个男仆和女仆做催眠实验后,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但多多少还是像躲瘟疫一样见到她就跑了。
好吧,人在做,天在看,迟早都要遭报应的。同时可以想象为什么刚开始他们都不愿意和她说话了,一定是柏从良早就警告过他们了吧。丫的,也太了解她了吧。
来到这座岛上两个月纪念日的傍晚,她终于忍不住了,对外面一无所知的感觉太可怕了,她一点也不想成为鲁滨逊或者《cast away》里面的男主角,只能和一只足球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庄重地对那位五十多岁的管家说:“埃德温先生,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我想去花房里看一下我种的那些黄玫瑰。顺便请您指导我一下种花的技巧,我知道,作为一个S级的优秀管家,您在这方面还是很在行的。”
听到她说这些,脸上流露出一些骄傲的神情,但还是很绅士地说道:“好的,夫人,我陪您去。”
看吧,只要是一个热爱自己职业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理,他有着一个作为优秀管家的职业自觉和骄傲,她当然也有自己作为一个检察官的职业自觉,但是因为有了某个煞星,注定她这辈子只能走到这里了,也正是因为那人,她才能在这几年中,肆无忌惮地与强权抗争,但她要的并不仅仅只是这些,这是柏从良无法理解的。
她坐在喷水池旁边的藤椅上,这是柏从良特地交代为她设置的一个位置,方便她在里面倒腾,顺便看看书,睡睡午觉之类的,最恶寒的还是藤椅边沿居然都缀满了仿真香根鸢尾花,这人有时真是恶趣味啊。
“埃德温先生,你看,我种的黄玫瑰开了好多啊!”她又开始用低沉而略带诱惑的温柔的嗓音说着。
“是的,夫人,他们开得很好!”嗯,看来还是有效果的,这样的人面对像鲜花这样美好的事物还是很容易放松心情的。
她低沉而温柔地嗓音不变,“那我来数数好了,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埃德温,你很累了,你看见前面是一片黄玫瑰花海,很美,很芬芳,你在那片花海里很放松,很舒服,你看见了柏从良,你从小养大的少爷,他现在在做什么?”
“少爷现在很痛苦,他正在和S市曾经的市长刘邺明争暗斗,刘烨联合了法国的Dupont家族准备将少爷和柏氏家族逐出S市,占领S市的市场,外面很危险,柏氏家族经过内斗很脆弱,而夫人则在时时刻刻准备逃离,少爷一面应付危机一面又时时刻刻在担心夫人。”
“为什么刘邺要做这种损害国家利益的事,还联合了Dupont家族?”
“大概是因为对夫人当年让他丢掉市长位置,还将他儿子送进监狱的事怀恨在心。”
“阿良他现在能应付得过来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少爷说,他已经联合了其他几个世家,坚决抵
制外国势力的渗入,只要夫人不出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一定能让柏氏家族重生并且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她打了一个响指,管家瞬间醒了过来,“失礼了,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请问刚才夫人说到哪里了?”
“埃德温先生,您辛苦了,要是累的话,请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数一数这些黄玫瑰。”
“好的,夫人,请不要太劳累,先生会担心的。”
“我知道了,谢谢您!”
目送这位英国老绅士离开后,她忍不住撇撇嘴,其实,你最想说的是请不要再想尽办法离开这里了吧。不离开就不离开,看样子,柏从良没有打算一辈子禁锢她,不过是找个借口,送她到这里来保护她。
这个傻瓜,是她害得柏氏家族出现动荡,害得他现在捉襟见肘,是她当初执意要将S市市长拉下马,接受双规,还将他虐待□女童的儿子送进监狱,一切的起源都是她,最后来承受苦果的却是柏从良。
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他的到来,看着他明明很疲惫却要装成又皮又野的样子,她按着自己的X_io_ng口,觉得左边的心脏在微微疼着,他为什么要那么傻,这世上比她漂亮,比她温柔,比她强悍,比她能干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如此执着于她。
虽然不能为他做什么,但是如果等待他的到来,和他一起度过一天,能给他安We_i的话,她现在愿意暂时躲在他的翅膀下,不做任何让他心烦的事,爱一个人,应该都是这样吧。
第一次,她在这座岛上期待他的到来,他的付出,他的爱护,他的恩情,他的独特,让她一辈子都离不开他了,爱果然是枷锁,宁愿沉沦和堕落。
星期天的傍晚,她喝了利口酒,晕晕的躺在贵妃椅上,期待他的到来,好吧,让她主动一次,没问题,做一次那啥,貌似还可以忍受,对象只要是他,只要想到和她纠缠的是他,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正在她等得昏昏Y_u睡的时候,她听见两声枪响,而后是一声怒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多血,真丑,人家今天为了他好不容易才穿得维多利亚的秘密,真是倒霉。
最后,她抬眼看了看门口的那个人,一眼万年就是她现在的这种感觉吧,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实在是想向他笑一下,可惜没有什么力气了。
如果可以重来,她愿意放下心头的宏愿,永远依靠在他的怀中,她深爱那个国家,愿意为它付出自己所有的心力,然而这一刻,她只想紧紧依靠在他的怀中,告诉他不要怕。如果可以重来,她一定要将一切都告诉她,为什么她对这个国家如此热爱,她所期望和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他紧紧抱着她,好像一松手她就会化成碎片,消失在风中,“秦晓沫,你给我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了,秦晓沫,你老爸老妈还在我手里,你要是敢死,我就……求求你不要死,秦晓沫,你死了,以后的人生那么漫长,我要如何坚持下去?”
或许她的死亡也是有利于他的,这世上暂时再也没什么能成为他的弱点,能牵绊他,只盼他能再遇见一个能和他相爱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死亡都是这个样子,闭上眼睛,意识模糊直到消失,坠入永久的黑暗,她的所爱,她的所恨,不过就像一场简短的小电影,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原来她
也曾那么傻,原来她也曾那么幸福,原来她曾经的苦难只是为了换取后来的幸福,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秦晓沫,只希望时间能够抚平那些为她悲伤的那些人的伤痛。
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