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动嘴,可惜发出的依旧是意义不明的吱唔。
“雷儿的名字叫喻雷,是我喻曦轩的儿子,堂堂时昼国的太子,将来的皇帝。”原来他的名字叫喻曦轩,他跟他父亲一样都是很会取名字的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得出很是自豪,眼里充满了希冀,我知道这个身体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以前在网上也不是没见过刚有了孩子的父母乱发痴,可惜我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感觉,我从来都讨厌小孩,喜欢跟高年级的人或者大人交往,上辈子父亲死掉的时候我甚至厌恶自己还是小孩子的身体,我一直想快点长大。
小孩子从来都是无力的,被大人仿佛如来佛祖的掌心似的保护着、束缚着。
他一边戳我的脸,一边弯起嘴角,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所以说,一个婴儿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我想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结果被他“呵呵呵”的笑着抱进了怀里,他的笑声震得我头痛。
你一国之君的威严哪去了?欺诈啊!!
第三道雷
我的意识时有时无,就这样过了很久,每次睁开眼睛都能见到这个身体的父亲或是母亲。
母亲的名字叫素晖,她没有再逼我喝母Ru,而是弄了类似奶粉的面糊喂我,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我也尝不出味道,只觉得口感还行。
他们开始教我说话,非得逼着我叫“父皇母后”,吃饭前不意思意思吱几声他们就折腾个没完,你们当是训宠物啊?
特别是身为皇帝的喻曦轩,常常会把我带回去陪他睡,我发现他在别人面前总像戴上了沉重的面具,即使对母后素晖也不怎么笑,但是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一点顾及也没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奉劝你要装就装彻底一点,在一只猫的面前都不要露出破绽,否则总有一天像《皇帝的耳朵是驴耳朵》里,当洞窟里长出了树,结了叶,就有得你哭了。
“雷儿,叫‘父皇’。”每天睡觉前他都会这么说一遍。
我依旧敷衍的动了动口,没想到这次竟发出了稍微像样的声音,我的耳边传来糯糯的一声“父皇”,就算是自己的声音也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被叫到的人就兴奋得不行了,他把我举到半空,如果现在不是深更半夜他绝对会立刻把我扛到母后那里,炫耀他教会了我开口。
他在别人面前不是普通的顾及仪态,但是在我面前却很不要脸,他把我抱在空中转圈,这还是一个皇帝吗!?
我被他抱得难受,是你先不仁的,别怪我不义。
“父皇。”我又叫了一声,用有些含糊的声音说出了下面这句话:“我转世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怎么办?”
喻曦轩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我都能脑补他头顶落雷的声音。
他给这身体取了“雷儿”的名字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换做我面前有一个婴儿突然开口说出这种话,我一定条件反Sh_e的一掌灭了那个妖孽。
我对他说实话一是他在我面前实在太得意忘形,要是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以后万一让他知道真相我会死得更惨;二来看他这些日子对这个身体照顾有加,我的确不忍心骗他。
如果他也像我一样无法接受的话,我只好再死一遍去。希望下次孟婆别再吝啬,施舍碗汤会死啊!?
“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你都记得?”他依然把我抱在手里,接受能力不是普通的强大。
所以我早说了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记是记得,不过我没放在心上。”我继续口齿不清、困难的开口。有些东西你本身很在意,但别人未必就会放在心上,不知道是人与人的区别太大还是人都太自私了。
他把我放到自己腿上,继续:“那你从前是什么人?”
这人的心理素质真不是盖的,居然还能冷静的问出这种问题。
不知道一个父亲问自己的儿子这种话
是什么滋味,至少过去我知道某个女Xi_ng网友其实是男人的时候被雷得不轻,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朝代,如果时间是不可逆的我又只是转世投胎的话,人类该不会是灭绝了一次又回到了封建时代吧?
“我从前生在跟这里不一样的世界,是个很普通的人。”我说话的时候只觉得嘴酸,咬准一个字也很困难。但他却锲而不舍的继续问:“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什么世界?估计一晚上也说不清。
你让一个刚会开口说话的孩子一下说这么多是什么居心!?你没听到我的声音都断断续续口齿不清的吗,你听着不觉得累吗?你不累我累啊!!
他好像发现了我的不耐烦,想伸出手指戳我的脸,但是手刚到半空就僵住了,他犹豫了一下问我:“你从前……贵庚?”
气氛真不是普通的尴尬,我绝对被他当成老伯了。
“十六。”我用最简单的音节回答。
他的瞳孔可能收缩了一下,我没看清楚,不过是死得早了点而已,还不至于那么夸张的反应吧?所以应该是我的错觉。
他没有问我去世的原因,手指托着下巴,煞有其事的道:“只比我小四岁。”
之前倒没听说过他多大,不知道因为他是皇帝还是因为这些日子他对这个身体的照顾,总觉得他看起来算比较老成的。
“雷儿……”他之后好像又说了什么,但是我的意识已经不受控制的淡去了,可能是又睡着了。
我分不出睡觉跟死亡的区别,或者说,两者都没有感觉,一旦闭上眼睛就是一片虚无,失去了自我。
“雷儿醒了?”我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喻曦轩的声音,他到底是怎么分辨我是不是睡着了的?
我含糊的“唔”了一声。
“雷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他的声音不响,但依旧震耳,我睁开眼睛看外面的天色还很暗,估计刚才只小睡了一会。
我倒是真没想过什么打算,现在既不知道这时代的格局,又不知道这个身体适合干些什么,我到这里除了会早点说话,就跟一个新生的婴儿没什么区别。
“没有。”我回答他。
“那雷儿可愿意当皇帝?”他问这话的时候就像面对那些臣子似的,带上了厚重的面具,看不出悲喜。
扮君如扮虎,这个人不愧是皇帝。
“你认定的继承人还是自己培养的好,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适合。”我吃力的把这句很长的话给说了出来。对他来说,我或许是个占了他孩子身体的外人。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忘了喝孟婆汤?”喻曦轩对着我笑,说实话,经过上辈子那种惨痛的经历,我已经没什么自信去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特别是人心,我玩不起,也信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在听到我的回答的瞬间,他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利用我,然而我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
“雷儿。”他一脸正经,正在我以为他要做什么决断的时候,他的脸突然垮了下来,是笑垮的,他笑得很Ji_an诈说得很银荡,“我知道你不喝奶水的原因了。”
不行了,这人没救了!
我替这个国家全国的臣民惋惜,你们有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