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说的,禽兽之变诈几何哉,这小鬼再横也永远翻不出他的手心,这一点曹佩琛很自信。
曹副局长这辈子没什么父母兄弟缘,也不是很在意那些,从政之后更是越发地面热心冷,直到这小王八蛋出现之前,他都以为自己要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但是自从身边多了这个小混蛋,他的生活无可避免地变得婆婆妈妈起来,据说在别人眼里,这叫居家过日子。
“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早把你裹一裹扔垃圾箱里。”曹佩琛走过去拉他起来,“去坐着吃,成什么样子。”
曹京吃得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抱怨什么,不过还是听话地起身坐在饭厅的椅子上。在冰箱里放了几天的面包又冷又干,不小心吞得急了,噎得他直伸脖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突然手里多了一杯温牛奶,曹京立刻捧起来咕嘟咕嘟地喝下去,这才缓过劲儿来。抬头看曹佩琛脸上似笑非笑的,分明是在嘲弄他。
“看什么看!”只要老头这样一看他,曹京就淡定不起来。妈的,又被他看扁了。
“瞧你那点出息,跟三天没吃饭的叫花子似的。”曹佩琛伸手抹了抹儿子嘴角挂着的面包屑,当着他的面送到嘴边,若无其事地Tian下去吞掉,然后毫无意外地看见他又跳脚炸毛。
“你、你不要乱Mo!”曹京简直要吐血了,赶紧抽出餐桌上的纸巾狠狠擦了擦,“我要去睡了!”
“站住!”曹佩琛拉住他,见儿子吓得身体一颤,他这才慢慢地说道:“去刷了牙再睡。”
9
第二天晚上曹京仍旧感觉到肚子饿,爬起来想找东西吃,发现保姆竟然正在厨房里给他准备消夜,不禁泪流满面。
“孙阿姨,还是你对我好!”曹京捧着那碗热馄饨,感动得不行,“曹佩琛那个周扒皮,天天让我啃冷面包!还要笑我是叫花子!”周末晚上老头出外应酬没回家,曹京趁机对他大肆诋毁。
“哪儿能呢。”老保姆郑重地说道,略带点歉疚,“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不晓得你晚上要东西吃,是主人家早上出门吩咐我做的哩。”
老阿姨笑了笑,MoMo曹京的脑袋,这孩子看起来是个炸毛猫儿,其实可人疼。
“以后不要老是顶撞你爸爸,曹局长他一个人带大你多不容易啊。你看,为了你,多少人给他做媒,他都没答应。”
曹京跳起来,呸了一声,气哼哼的说道:“他才不是为了我!他那是……”狗日的曹佩琛,曹京在肚子里暗骂,做出来的那些破事让他都不好意思说!
老保姆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曹京扁了扁嘴,想到那些老头子在外头养的野相好,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没什么。他是Xi_ng冷淡。”
老保姆老脸一红,“你这傻孩子,别瞎说,曹先生他要是,那啥,能有你么?”
曹京撇了撇嘴,埋头吃东西,没再言语。
老保姆坐在他旁边,慈爱的Mo了Mo他耳边的细发,“你说你这孩子,明明是个顺毛驴子,怎么一碰上你爸爸就那么横呢,就不能好好儿跟他说话么?良心说,曹局长对你可是打心眼儿里疼的。”
曹京哼了声,“他疼个屁,他疼的是别人。”你们全都被他骗了。
老保姆笑叹了声,好像突的想起个事,“哎呀,瞧我这记Xi_ng,今天下午收到你个包裹,我放在你房间了。”
曹京眼睛眨了眨,“包裹?我没看到啊?”
老保姆有点急了,“不能够啊,我就放在你床头柜上了啊。”
“是个什么样的包裹?”
老保姆想了想,“圆圆的,包裹的还挺好看,好像封皮上还印了个酒杯,具体是个啥,我倒没留意。”
曹京一听到易碎品,就有点坐不住了,三下两下吃了碗里的馄饨,飞也似的窜进卧室,里里外外的找。
三天前,他和一帮哥们儿出去玩,路过同学乔富开的陶瓷店进去遛了遛,看到一套非常精致的陶瓷餐具,Ru白色的,精致又纤巧。曹京当时就喜欢的不得了,特别想买下来,可惜那东西实在太贵,就算把他囫囵卖了也买不起,只好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简直舍不得放下。
乔富贵当时还开玩笑的说,要直接送给他。曹京以为乔富贵不过是顺口说说罢了,那套陶瓷餐具非常贵,他看到过标价,要上万美元。乔富贵他家是专门做陶瓷出口的,卖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
其实曹京看到那套瓷器,首先想到的是曹佩琛。
老头子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他人虽然十分恶劣又变态,但是那双手,可真是称得上是大师的杰作,哪怕揪着他耳朵收拾他的时候,也都是让人喜欢得不得了的——当然老头本人让曹京唾弃得要死就是了——他只是觉得,老头那样的一双手,用普通的餐具实在是很糟蹋,非得要那套精致得让人屏住呼吸的顶级器皿才配得上他。
曹京在房间里找了三百多圈,连放私房钱的小罐子都翻出来看了一遍,却一根包裹毛都没看见。坐下来仔细一琢磨,这家里除了那该死的老头子,应该没别人再会动他的东西。
妈的,他这是侵犯人权!曹京立刻就怒了。也不顾半夜三更地就跑到曹佩琛的房间去翻了个底朝天,不过却仍旧什么也没发现。
这下曹京更觉得是老头处心积虑要藏他的东西,恨得直咬牙。回房拿了PSP找了一个最最暴力血腥的游戏打开,曹京直接往曹佩琛的大床上一躺,决定在这里等老头子回家来当面质问他。
“老东西,劳资一脚踹死你!”
“死老头,劳资一拳揍飞你!”
白天和同学出去打球闹了一天,到了晚上多少有些倦,玩着玩着曹京的眼皮开始打架,后来干脆脑袋一歪直接闭上了眼睛。睡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他在床上Mo索着找了一样东西裹在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熟悉的木质芳香让他觉得心满意足,就此沉沉睡去。
10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发现曹佩琛在找小男孩寻欢作乐,而且最过分的是这次还是在家里!愤怒的曹京想冲上去揍这对狗男男一顿,走近了他看见那个在父亲怀中喘息呻吟的男孩带着一脸的痴迷狂乱,突然抬头朝他笑笑——可那分明是自己的脸。
平生最可怕的噩梦也不过如此,曹京吓得惨叫一声跳起来,却惊慌失措地发现自己竟然Sh_e了。
“小京,怎么了?”头顶上响起曹佩琛醇厚的声音,“怎么睡在这里?”
“你滚开!”曹京挥开男人就要Mo上他头发的手,觉得自己一辈子没这么恨过一个人,“不要碰我!”
“做噩梦了?”曹佩琛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显得异常地耐心,坐在床沿固执地将抖得筛糠似的儿子搂进怀中拍打安We_i,“瞧你吓得……”
混乱中曹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出丑。他拼命推开曹佩琛,薄薄的睡裤无法遮掩那个已经洇湿的地方,他只好将手中的外套挡在身前,跳下床就想逃走。
可是曹佩琛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只是在后面凉凉地说了一句:“那也没什么,快去洗洗睡了。”
曹京听到他这句话只觉得全身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