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见到了周彦,我无比庆幸我是真疯了,要不然我现在真应该冲上去给他几刀。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这后面站的两个侍卫看似平庸,但是我与他们一对上眼神,便知道不是什么善角。
我略略环顾四周,稍微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就连我上次砸人的玉玺都没放在桌案上,倒是放在赵公公的手里死死地捧着。
周彦先开口:“不必行礼了。”
我就给他个面子不翻白眼了,谁会给他行礼?
他接着道:“皇弟与顾相的感情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深。”
我回道“皇兄哪里的话,您与这龙椅从始至终的感情才让臣弟佩服呢。”
哪怕是听过我说过许多妄言的顾誉都有些吃惊,更不要说视皇权如命的周彦了,不过好歹在这位子上坐了这么久,也算是有所长进了,倒是没有失了态。又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如此,皇弟与顾相便一同去并州救济一下灾民吧。”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在想好大的手笔,让丞相陪着我?
又听见他加了一句:“顾相这一去,丞相这一职位可空下来了,朕看魏华立倒是能够暂时担任。”
这便是变相剥了职,我垂眸看着顾誉跪在旁边谢恩,开口道:“多谢皇兄,皇兄既然与龙椅这般投缘,那臣弟便住皇兄能一直坐下去。”
他像是没有听出画外音,笑了笑:“那是自然。”
在回去的路上,顾誉停下脚步:“何必这样?”
我也想知道,何必呢?
但我没有停下脚步,也不想来一场无谓的争辩,摆摆手算是告别,毕竟马上又要再见了。
等又到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又想起自己惨死的情景,只不过这回,多想了一个人。
那便是搂着我顾誉,他身上的血也不少,落在我脸上便又被他用手擦去了,却不曾想他手上也都是鲜血,这下我的样子可谓是惨烈极了,他竟是落了泪,直凑得我很近,期望我最后说点什么。
可我要死了,顾誉也要死了,两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成王败寇,总是心中千万不甘也无可奈何。所以我想死的安静点,旁边的周彦倒是满足了我这个愿望,剑光一闪,顾誉再多不舍也闭上了眼。
周彦的靴子倒是好看,但是这是以不踩着我的手为前提。他说了太多的废话,张狂的笑容倒是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我尽管睁着眼,但是满眼都是红色,闭眼便是顾誉在唤着我的字,我倒是笑了,然后就闭了眼,再不看周彦疯癫模样。
可当我睁眼,却又回到了四年前,老天爷倒是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我重来一次。我有时候倒是在想是不是如有心人所言,太子殿下当真因为受到刺激疯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回来呢?到底是南柯一梦还是如何?
我摇摇头,不想在感伤chūn秋之事,只不过我心里一直想着,既然逛了鬼门关,那便是拉也要拉这些人陪我下地狱一遭了。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车队已经停在了太子府门口,我抬眼望去便是顾誉穿着一身锦袍站在门口候着我。太子府的管家倒是一直跟着我,眼泪汪汪“殿下,何时走过这么远?怕是要受不少苦了。”
我拍拍管家的肩膀,望向顾誉:“此番千辛万苦,孤也心甘情愿。”
管家抹抹眼泪:“殿下自小就有主意,还望殿下保重。”
我点头,接过我的佩剑,走出了门。就要跨出门去,又招招手,管家跑上前来:“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把小严子解决了,找个时机扔在皇宫门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