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杀意和气息隐藏的极好,直到利刃上裹挟的劲风刮过耳边,沐锦年才察觉不对。
沐锦年一把抱住身边一无所觉的阿明扑向一边,锋利的刀险险擦过沐锦年的左臂,拉出一条血线。
一击落空,黑影没有丝毫犹豫,回身就刺。
沐锦年顾不上左臂的伤,脚上用力蹬地,和阿明一起滚做一团。
黑影的短剑再次刺空,扎进土里。他弃短剑不用,不知从哪里摸出几_geng银针,甩向二人。
沐锦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再加上阿明的拖累,变招不成,眼看就要命丧针下。
他不愿坐以待毙,顾不上支离破碎的经脉是否还能承受得住灵力的冲刷,qiáng行聚气。
电光火石间,只听“叮当”几声轻响,飞速bī近的银针失了准头不知飞向哪里。
一颗石头跌落下来,“骨碌碌”滚到沐锦年面前,彻底停下。
沐锦年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阿明,瞪大眼睛望向偷袭自已的黑影。
眨眼的功夫,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黑影身后,抬手砍在黑影毫无防备的颈后。
黑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时失去意识。
突兀出现的人任由黑影倒在地上,自己则大步往少年所在的地方走去。
沐锦年心里一紧,本能地往后*了一下body,伸手去拽阿明,这才发现阿明已经自己爬起来,手中还抱着安静如jī的纸鹤,往黑影那边冲,边跑边带着哭腔喊了声:“染大人——”
原来是墨染。
安全了。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沐锦年硬撑着的那口气一松,body一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他刚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头发都沾了土和碎叶,实在说不上好。更别说_yi_fu破了一道口,被血晕染成难看的shen褐色。耳边是阿明稀里哗啦的哭声。经脉处传来火辣辣的疼,自丹田起隐隐有往全身蔓延的趋势。
墨染蹲下身,一手护着阿明,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柔的抚在阿明背上,任由受惊的孩子扑进自己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放心吧,没事了。”
沐锦年将这些看在眼里。
方才生死之际尚能沉着应对的少年突然觉得不是滋味。他shenxi一口气,咬牙将到zhui的□□bī回喉咙里。
他怎么可能嫉妒小傻子呢,他又不是没人疼。
以前他练功累了,M_亲总会给他准备灵果解渴,还会嘘寒问暖让他赶紧去休息。
沐家的奇珍异shòu奇花异果,这小傻子别说吃,怕是连看都没看过吧。
沐锦年嗤笑一声,积蓄力量想要站起来。
只可惜严重透支的body绵软,还没站稳就是一个趔趄,眼看要摔个狗吃屎。
斜里伸出一只手,小心避开他的伤口,揽着他的肩将他拉回来,更承担了他全身的重量。
“小心。”
沐锦年仰起头。
墨染正关切地看着他。
“我自己能走!”不知从何而起的烦躁让沐锦年一把挥开墨染的手。
他眼角瞥到阿明惊讶的模样,脑子里一个机灵,顿时冷静下来。
墨染实力高shen莫测,刚刚还救了他的命。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冲墨染发作。
沐锦年轻咬下唇,bī迫自己压下无处发泄的情绪,谦恭地低头行礼:“方才是我唐突。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火烧火燎的_gan觉越发严重,沐锦年脸色难看至极,眼前阵阵发黑。他只盼着早点应付过这人,好回_F_间T理伤势。
“唉......”
即将昏迷之际,沐锦年似乎听到一声叹息,之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失去所有意识。
阿明被沐锦年吓了一跳,眼看人被墨染打横抱起,才敢拉拉墨染的_yi摆,小声问:“染大人,小哥哥他没事吧?”
“沐锦年只是经脉有损,不会有事的”
阿明难过地自责:“都是我太没用,小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受得伤。”
“不怪阿明。”墨染安慰他,“你年纪还小,应付不了也是正常。山里最近不安全,阿明你今晚就在我屋里休息吧。”
墨染把沐锦年放在榻上,又把阿明赶去睡觉。
他点起烛火,趁血还未gān涸,为沐锦年换下染血的_yi物,从木柜里拿出绷带和药品,娴熟地开始处理伤口。
说起来,自他来到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刀口tian血的日子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柜子里放着这些东西,不过是因为曾经的习惯,真正用到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了新添的那道伤,沐锦年身上今早刚处理过的伤口已经崩开了大半,需要重新包扎。
外伤倒还是其次,沐锦年qiáng行T动灵力,使nei伤加重,才是至使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墨染毕竟不是医师,这样的伤对他来说也很棘手。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拿出gān净的睡袍给沐锦年换上,墨染心里有了决断。
少年大约真的伤狠了,被这么折腾都没醒。
墨染拉过一旁的被子盖住沐锦年伤痕累累的躯体,掖好被角,chuī了灯离开木屋。
接下来,就是查出那个影卫是怎么闯进来的。
不问清楚,这座小山怕是再无宁日。
影卫,尤其是沐家这样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影卫死侍之流,zhui巴是最严实的。想从他们那里问出点东西千难万难。
墨染缓步走到尚在昏迷的影卫身边,居高临下看着黑巾遮面的入侵者。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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