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从阆风宫回来的路上起,我就觉得眼前景物变得有些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想来虽然伏清给我吃了药,但气血终究是亏空的厉害。等进了_F_,我顾不得太多,虚浮着步子摸到chuáng上,倒头一睡便是三天三夜。
可笑的是,最后我不是睡醒的,而是被冷醒的。
我勉qiáng撑开眼皮,往门口看去,才发现先前回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关门,冷风顺着缝隙嗖嗖地就往屋子里灌,也不知道灌了多久。
就这样我竟也能睡得着,我倒真是有些佩_fu自己了。
我赖了会chuáng,才不情愿地起身把门关严实,转身又躺回chuáng上,盯着空dàngdàng的屋子发了会呆,默默想着,看来伏清这几日都没来寻过我。
不过也是,血已给他了,他还来寻我作甚?是嫌着没事来给自己心里添堵不成?
少箨A少箨,他不过是随口关心你一句,难不成你还真将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yīn阳怪气地在心里嘲讽了自己一通,转念又想道,完了完了,雱辛的病情转重,以后若是一月便要放一次血,我身子恐怕是要撑不住了。
我倒不是怕死,对我而言,生死皆是小事。
有道说:天道轮回,往生不息。即便是仙人,也有身死道消的那一刻。
只是仙庭冷凄,阆风尤甚,若连我也入了虚无,不知伏清可会寂寞?
想到这,我倒是有些伤怀了。不过他大抵是不会寂寞的,因为他与我相识多年,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让我闭zhui。
对了,我与伏清**是相识了几年来着?
我掰了掰手指,粗略一算,自我成了药引到今日为止,原来已快有十年了。
他将我安置在离阆风宫不远的泛秋斋,平日会差人送来些不知从何处搜刮来的灵丹妙药,美名其曰:补血养身。
其实这些东西着实没有必要。他若是真想我恢复得快些,还不如对我笑一笑来得实际。
想到这里,我登时来了兴致,从chuáng上一跃而起,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拿出一个木雕小人,摆在地上,手指掐了个决。
那小人在地上抖了两抖,随后接连炸开数道银光。我稍稍闭了闭眼,默数了六个数,再睁眼时,面前银光已然尽数散去。
“伏清”脚下踩着一道将歇光影,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眼神木讷地瞧着我。
泛秋斋的日子实在冷清,平日里无人同我说话,我便找了化形这个法子,用来消磨时间。
我走上前,说:“真君大人?”
“伏清”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又说:“笑一个。”
他歪了歪脑袋,很是疑惑。
“像这样。”我伸出两只手,扯了扯zhui角,给他演示了一遍。
“伏清”皱着眉,似乎是在理解这个举动,过了会,才缓缓举起手,学着我把zhui角扯开,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还有一脸狰狞可怖的微笑。
若是再装上副尖角獠牙,真是好一张生动bī人的恶鬼索命图。
我忍俊不禁,心道,虽然这个“伏清”连本尊的一分神韵都比不上,但敌不过人家乖巧听话。
末了,我咳嗽一声,认真点评:“笑的真丑。”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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