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巨蚁!
用膳的地方就在湖泊边,摆上长几,一伙人席地而坐,而长几上摆放的是简单的干粮和热汤。
踏出山洞时,杜千年始终低着头,没脸见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要知道,山洞很容易产生声波共振,将声音传递得更真实,即使极小的声音,都有可能因而放大数倍。
而那档子事,会发出声响的部位可不是只有嘴呀……
「一般人是饱暖思YinY_u,你们倒是Yin后思食Y_u。」等到杜千年入座,犬铎才凉声道。
杜千年当下只想要在脚边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过,他更想做的是,先埋了身边这个家伙。
可是,没有极力抗拒的自己实在也
没脸说什么……所以他只能低垂着颊,瞪着自己盘起的腿,却突见光线从腿边滑过,他目光追逐着它,只见那抹光瞬间消失不见。
「头顶上。」炎禾岁淡声提示。
杜千年抬眼望去,瞧见湖泊上方的自然天井,黑暗的天空竟闪动着水舞般的七彩极光。
「极光……」他的下巴差点掉了。
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南北极吗?怎么可能出现极光?
他面向湖泊,看着天井不断地洒落烟雾般的七彩光线,仿佛具有生命般地游移着。
「那是地光。」犬铎没好气地道。
「地光?」
「每当北方进入永夜时,地光就会出现。」
「永夜?」
「现在是下午时分,要不然你以为谁会在三更半夜起来弄吃的?」
「啊……是喔,难怪你说要记得进食,否则会被天色误导生理时间。」杜千年看着那不断舞动的光线,像是烟岚般从天井掉落在脚边,碰触不到,但它明明就在。
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感觉像是身处在幻境里,不太真实。
而且,还好有这些地光,让众人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从这里到封古城,脚程快一点,不用一天就会抵达。」犬铎言归正传。「可是,我无法再陪同前往,释隼也一样。」
「我和重八也一样。」东方肖淡声道。
「为什么?」
「因为我跟尧雷那家伙不对盘。」东方肖沉吟后出声,看向身旁进食不语的修。「而且重八的状况不好,他一直半梦半醒,就算清醒了,眼神也茫茫然的,所以我认为他待在这里较妥当。」
杜千年看着修,也觉得他很古怪,闷不吭声的。
「那是正常的,重八是天官,对环境变化感受很敏锐,越往北走他会越受不了,而释隼也受不了了,来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犬铎淡声道:「这些年来,北方是越来越古怪,一些固定每年回报的狼族成员也失去踪影。」
「所以……要不要干脆往回走?」零试探Xi_ng地抛出话。
杜千年看向他。「这样不是很可惜吗?已经来到这附近了。」
「可是千年,没有人能预料到解开诅咒之后,王朝会变成什么样。」零试图说服他。「当年姬如九为什么要封印皇城?肯定是城里窜出什么,否则这个世界不会发生异变,要是解开封印,谁能保证封存在皇城内的东西不会伺机而动?」
「那么,这是否意谓着必须除去它,才能够让一切真正改变?否则姬如九当年为什么要留下神谕?要是结局是毁灭的话,他没必要那么做。」
零深吸口气。「所以,你认为解开诅咒会让一切恢复正常。」
「也许吧。」
「因为也许,你甚至大胆地拿他们的命实验?」零指着在场的众人。「你别忘了,他们都活过了千年,谁能保证解开诅咒之后,时间不会在瞬间反噬他们的存在?」
他的话让杜千年不禁有点犹豫。
这点他也想过,可是……依这种姿态继续活下去,对他们岂不是另一种痛苦?
况且——「千年前的姬重八说过,时间会因为错误而停下脚步,同理可证,时间会因为正确而重新启动,不应该是毁灭。
」
这是后来他推想出来的结果。
因为千年前的最后一幕,他只看见姬如九,并没有看到姬重八,也许是因为姬重八发现错误,先设下第一道的咒,然后再由姬如九以身为咒封印了皇城。
零微眯起眼。「你怎么……是修跟你说的?」
「不,我去过千年之前,看见皇城封印之前的人事物,那时候的王朝兴隆繁盛,天空是湛蓝的,树是翠绿的,风是温煦的,没有任何可怕的怪物,每个人的脸上都扬着幸福的笑,我希望……可以恢复这个王朝原本的面貌。」
他觉得这个世界需要他,而他也很愿意奉献一己之力。
「你凭什么认为光凭你一个人可以解开诅咒?就算你真的解得开,你又要怎么面对后头可能发生的变故?当年宫里那么多个天官都镇不住,你是要怎么摆平?修现在的状态根本帮不了你。」面对说服不了的杜千年,零不禁焦急起来。
杜千年闻言扬笑。「我还有你啊,零。」
他认为,禾岁根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愿意让零一直跟着。
他是没有禾岁那么卑鄙啦,但他认为零的本Xi_ng不差,而且他一定愿意帮助他。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零懊恼。
身为天官,他当然知道启咒解咒必须付出什么代价,尤其当千年极可能是千年前亲自下咒封印皇城的姬如九,那么如今他要解咒,就必须以己身为钥,奉献自己换来和平。
这么做……值得吗?
保持现状不好吗?
「笑一个吧,零,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你的笑了。」虽然他没有办法回应零的感情,但他真的挺喜欢他这个朋友的。
零看着他,只能摇头苦笑。
「那么……禾岁,你的看法呢?」犬铎问着真正握有决策权的人。
炎禾岁浅啜着汤,慢条斯理地应着,「千年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话落,看向零。「你跟不跟?」
「当然……跟。」还需要问吗?
他怎么可能让千年涉险而置之度外?
杜千年开心勾笑,睇向坐在对面的零,瞬间他笑意凝结,黑眸圆瞠。
零察觉他的异状,回头的瞬间——
「缚、破!」杜千年结印,以气凝力,瞬间缚住从天井掉落的不明生物,然后爆裂声响起。
碎裂的断肢残骸在零的眼前掉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所有人都错愕不已。
然,静默只有瞬间。
「快走!」犬铎拔声喊着。
因为不只是湖泊,就连天井上方,甚至是从洞外……四面八方涌入体型如大型犬的蚂蚁。
蚁群移动速度迅如疾雷,灰黑色的外壳犹如坚硬的盔甲,带着强大的破坏力,在包围的瞬间,立即展开攻势。
东方肖和炎禾岁不假思索地抽出腰间长剑,守在最外围,杜千年和零守着湖泊那一侧,将犬铎、释隼和修护在安全地带。
长剑落下,巨大蚂蚁发出刺耳的唧唧声,引来更多同伴。
「释隼,你飞到天井上,看看外头的状况。」犬铎轻推着释隼,手里抓着修,不断地观察四下。
「好。」释隼振翅往上飞,小心地避开巨大蚂蚁伸出的螫肢,看了外头一眼,随即绝望地降落地面。
「情况怎样?」
「被包围了。」释隼满面愁容地看着他。
「数量有多少?」犬铎不死心地再问。
「放眼所及……」
犬铎不禁愣住,说不出半句话。
放眼所及?这是什么该死的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这些巨型蚂蚁通常只在岩漠流沙活动,况且这时节也不应该是它们出现的时候,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不断地出现……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犬铎恼火地吼着。
不只是对这个世界的恼恨,更是对自己的无能感
到自我厌恶。
修看向四周,所有的人都在战斗,而他呢?
他又能做什么?
「千年!」
零的唤声引来众人的注意,只见杜千年疲惫不堪的单膝跪地,而为数不少的大蚂蚁直往他身上扑去,零施咒阻止,炎禾岁也回头砍去,却已不及——
「止!」
瞬间,所有巨大蚂蚁全都停止动作,仿佛被冻结住。
炎禾岁立刻一把将杜千年拉起,将他护在身后,急声追问:「千年,要不要紧?」
「我没事。」他疲惫地回着。「可那些蚂蚁……怎么会突然静止?」
他说着,发觉刚刚出声的人是——「修?」
他回头望去,就见修伸出单臂,从眼神看得出他正凝聚气力控制现场。
「千年,去把你的东西全都带在身上。」修哑声轻喃,东方肖已经快步来到他身后。
「修?」
「快,我没有办法控制太久,所有人拿好东西,马上离开。」修的目光隽亮沉静,展现出的风华是杜千年曾在壁画中看见的姬重八。
杜千年愣了下,赶紧应声。「我马上去!」
他立刻拉着炎禾岁回洞穴取出噬邪剑和长弓,而犬铎和释隼则是顺手把东方肖的东西一并带出。
炎禾岁朝洞口放出大火,东方肖则以风刃除去通道上的障碍。
「好了,我们快走。」杜千年拉着修。
「不,释隼说外头也有蚂蚁,你们先走,我留在这里控制。」
「要走一起走!」抢在杜千年开口之前,东方肖已经恶狠狠地表示。「你在哪,我就在哪。」
「快走,我快要控制不了了。」修沉声低咆着。
杜千年瞪着他,随即看向零。「还记得咱们在境外怎么对付人面蛛吧?」
零立刻意会。「没问题。」
「好,咱们分工合作,待会一口气往外冲,当蚁群开始活动时,咱们就照当初的方法行动。」杜千年话落,拍拍炎禾岁的X_io_ng口,再看向东方肖。「你负责抱着修跑,释隼,犬铎就交给你了。」
「那当然。」
「那么……」杜千年紧握着炎禾岁的手,环视众人一眼之后,喊道:「走!」
众人开始奔跑的瞬间,也不知道是挪动到修,还是修的能量已经发挥到达极限,所有的蚂蚁立时恢复行动。
「缚!」零纵身跃起,伸出双臂。
炎禾岁放出火,东方肖释出强风,让杜千年的念力如防护罩,往四方延展,直到涵盖视野所见的所有巨大蚂蚁。
杜千年集中念力到极点。
「破!」
瞬间,地面上满是巨大蚂蚁的干焦尸骸。
释隼立刻飞上天空,环顾着四周,瞥见还有几只能够活动的巨大蚂蚁,正快速地埋伏山洞外,打算突袭。
「千年小心!」
杜千年疲惫不堪地回头望去,却连闪躲的力气都没,只见炎禾岁横身挡在他面前,而巨大蚂蚁像是惊惧着什么,疾步后退。
「劈哩啪啦碰!」零伸出指尖,最靠近炎禾岁的蚂蚁立刻爆碎。
修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像是瞧见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与此同时,
巨大蚂蚁退缩的景象让犬铎敏锐地察觉,炎禾岁身上带着蚂蚁骇惧的物品。
「别杀了!」犬铎伸手制止着。「禾岁,你身上带了什么?」
炎禾岁注视着退缩在旁,不敢贸然前进的巨大蚂蚁。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只锦囊。「难不成是千年的明珠?」
像是做实验般,他立刻掏出一颗,朝蚂蚁丢去。
霎时,巨大蚂蚁从落地处散开,仿佛炎禾岁丢过去的是可怕的杀虫剂。
「是明珠的关系。」杜千年喜出望外地喊着,下一刻却眼前一黑。
炎禾岁快手将他捞起。「犬铎,这附近可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憩?」
「这……」
「侯爷,再往前,离封古城最近的金鼎镇应该有地方可以休憩。」零沉声道。
「可是那里……」犬铎Y_u言又止。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还是你想待在这里?」
犬铎咬了咬牙,暗恼自己没有自保的能力,待在这里,也不知道巨大蚂蚁什么时候又会窜出,只好妥协。「走吧。」
狼族的山洞距离金鼎镇大约要半天的路程,但因为一行人快速赶路,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便已抵达。
然而,镇上半个人影皆无,建筑物还在,看得出荒废有一段时日。
零找了处较大的宅院,让所有人集中在一间大通铺里,要是有什么状况,也能在第一时间相互照应。
杜千年在耗光体能之后,筋疲力竭地沉沉睡去,而修则一反常态地守在他身旁,眼也不合,任凭东方肖怎么劝都没用。
犬铎不发一语地坐在角落,就连释隼也显得神色焦躁。
「侯爷,我巡视过一圈了,这附近没什么问题。」零踏进房内,一如往常地向炎禾岁报告着。
坐在杜千年身旁的炎禾岁懒懒抬眼。「你觉得在这附近什么样的状况才叫做有问题,还要你特地巡视一圈?」
像是没料到他有此一问,零微愣了下才道:「这附近的气场极重,一般人也许没感觉,但对某些人就是分外难受,好比犬铎和释隼,当然,千年和修的感受会更敏锐。」
「你这么清楚?」炎禾岁托腮,像是问得漫不经心。
「毕竟我是天官。」
炎禾岁认为颇有道理地点点头。「所以,你一再阻止千年往北走,是惧怕他受不了这么强大的气场?」
「是。」
「不是因为尧雷很希望千年解开诅咒?」
炎禾岁轻轻抛出的话炸在零耳边像是一道雷。
但错愕只在刹那,他整好脸色,苦笑道:「侯爷何以做此联想?」
「零,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保护千年的承诺,不过有些话你不点明,要我如何防备?」炎禾岁眸色不变,却益发冷锐。
他只是猜测,但零的反应告诉他,他猜对了。
「对了,难怪我老觉得见过他,因为他是尧雷身边的人,在好几年前曾经陪着尧雷出现在通古山上。」犬铎啧了声,气恼自己到现在才想起。
炎禾岁微扬眉,等着零的回答。
「十域侯确实很希望解开诅咒,所以当年才会要我前往焰魔族领地,跟在侯爷的身边,等待圣钥到来。」事已至此,零也不隐瞒大方坦承。
「所以,你确实是尧雷身边的人。」
「是。」他回答着。
炎禾岁微扬起眉。「所以,你嘴里说要保护千年,但实际上,你根本不可能拂逆十域侯的命令?」
「我一直在违背,不是吗?即使这一路上,我也不停劝千年打消解开诅咒的念头。」
「这倒是,不过既然人都来到这里,那就代表天意不可违,况且我和东方也一直很想知道,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炎禾岁轻叹口气。
他曾经试图阻止,却发现命运逼着他们一步步朝既定的宿命而去。
也许,在如九封
印皇城时,早已注定今日的命运。
「就算如此,我也一定会想办法保住千年,不过侯爷你应该记得,十域侯能够利用大地探取讯息,越接近所在位置,他能探测的讯息越完整,未来我们连说话都要当心。」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他的初步信任。
「是吗?」炎禾岁沉吟了下,突道:「零,我好像许久没见到你的式神姬雪了。」
「因为他派不上用场,所以我便没有让他现身。」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零不解的看向他。「我不懂侯爷的意思。」
炎禾岁懒懒闭上眼。「随口问问罢了。」
尽管不认为炎禾岁会和他随口聊聊,但对方这么说摆明这话题就此打住,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炎禾岁状似闭目养神,但却慢慢地将自己所知的一些线索拼凑在一起。
零开始不召唤姬雪是在遇到千年之后,而零那回道出狩灵祭的仪式,因为不知内容,他无从证实零所言是真是假,但是能够知道狩灵祭的事,除了天官、四大家族……就只剩下皇帝了。
当年的隽临皇伏天,他曾经近距离见过两回,只知道他是个极爱笑而无霸气的皇帝,而且和如九从小一起长大……如九总说,伏天贵为皇帝,异能资质比他还高,视他为手足。
然而,他从不做如此想。
假设一切如零那日所言,那么,是恶灵吞噬了伏天,还是伏天吞噬了恶灵?
如果伏天被恶灵吞噬了,那就代表零并非伏天的转世,但要是伏天吞噬了恶灵,那么零的身上怎会没有半点恶灵气息?
千年如此敏锐肯定有所发觉。
所以说……零和伏天一点关系都没有?
再者,尧雷又是怎么搅入这里头的?
忖着,炎禾岁微微张开眼,看着杜千年惨白的睡颜,心疼不已,很想带着他离开这里,可王朝异变的速度在今年转动得异常快,仿佛印证了当年如九留下的神谕。
也许这就意谓着,如九当年的封印只能挡上千年,要是不赶紧解开,恐怕王朝就会正式瓦解。
然而,解开诅咒之后,千年的下场呢?
等到杜千年醒来时,天色还是暗得分不清楚早晚,就连他脑袋也不是很清楚。
「千年。」
「修……」他眨眨眼,一开口便觉得喉咙干渴得难受。
不像是感冒,反倒像是在过分干燥的气候里,太久没有喝水了。
「喝点水。」修快手取来一杯茶。
杜千年起身喝了口,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茶杯。「我们有带茶杯出门吗?」怪了,要是他们出远门连这些茶具都带在身上的话,那不是要重死人了?
疑惑之际,这才发现他竟是在房子里。
修遂将他们离开狼族山洞后的事说过一遍。
「释隼和犬铎去打了些猎物,零和禾岁在外头生火,肖去打水,所以房里现在只有你跟我。」
杜千年听着,浓眉微扬。
肖?哇,真亲密呀。
「千年,我有事问你。」
瞧他一脸正经,杜千年也跟着正襟危坐。「什么事?」认识修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该说是爱情的力量,还是,姬重八正在觉醒
当中?
「那个……」修状似难以启齿。
杜千年闻言,忍不住MoMo鼻子。「先说好,别问我床笫间的事。」那种事太私密了,他不好说。
修抽动眼皮。「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床笫间的事不正经吗?」那是很严肃的问题耶。
修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问:「你对零有没有什么感觉?」
「……你不会是喜欢零吧?」
修真的有股冲动想打人了。「杜千年,给我正经一点。」
「修,你从没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这阵子他被禾岁软禁着,实在没什么机会关心修,这会倒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作了一个梦。」
「什么梦?」
「姬重八被杀的梦。」
杜千年微愕地看着他。「谁杀的?」
「那个时候的皇帝。」
「啊……」杜千年怔愣地看着他,想起零提起的狩灵祭。难道说,在那场祭典中,皇帝被恶灵吞食,接着对姬重八痛下毒手?
「梦中那个皇帝要生擒姬如九,姬重八试图阻止反被杀害,而杀他的手法是……」
「是什么?」
「劈哩啪啦碰。」
「嗄?」
「在狼族山洞外,你差点被巨大蚂蚁袭击时,零不也是念了这一句咒语吗?」正因为与他梦境一致,才让他错愕不已。
杜千年惊讶得说不出话,这意谓着什么?
「你认为零是那个皇帝的转世,抑或者是……恶灵转世?」他捧着额推测。「可是不对呀,我没有在零的身上感觉到半点恶灵气息。」
「问题是我一看到他就很害怕。」
杜千年皱起眉。「怎么会这样?不过,我真的不惧怕他……修,如果你是姬重八,也许你会因为牵挂的人而觉醒,那么你的感觉应该错不了,可是,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说,他根本就不是禾岁等待的那个人。
「也许是因为你经历转世,记忆比我更薄弱,但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已经足以证明你的身分。」修抓着他的手安抚。
「我想跟你说的是,离零远一点。」
「可要前往封古城非得零带路不可,他是最熟悉的人,而释隼和犬铎已经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了。」
「那就不要去。」
「修,不行,姬如九的封印快要失效了,如果不赶快解除诅咒,这个世界会异变得更彻底。」就如死神之丘突然沉没,就像不应该出现在山上的巨型蚂蚁都跑来凑热闹,这事不能不解决。
「千年,没有诅咒,这个世界的异变不是诅咒造成的。」
「不然呢?」
「那是恶灵作祟,我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杜千年睇着他近乎绝望的神情,不禁低笑。
「千年?」
「修,你忘了我是驱魔师吗?驱魔才是我的主业本行。」对他而言,驱魔还比对付突变怪物要来得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