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斗。
天气依然闷热。清惠好不容易找到了张顺。几日不见,他的面容变得憔悴,蓝色的衬衫沾染了些淤泥,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饭店的一角,静静地喝着手中的水杯。清惠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对上了他毫无感情的双目。感觉张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对方都是沉默寡言,清惠仔细得看向窗外,再转头看看张顺,见他愣着,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他瞧了瞧手腕上的手表,淡然一笑,“张顺,失恋了?”
张顺这才抬头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我。。。。。。”他咬着嘴唇,隐瞒着什么一样。
这种明显的举动,清惠自然是看出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你说吧,什么事情?”
张顺闭紧了双目,低下头,“安源死了,就在昨天。我明明和他在一起,却
无能为力,只能见他在我面前倒下。我将他送去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
听到这句话,清惠还保持着冷静。他双手交叉,“怎么死的?凶手你看见了吗?”
张顺摇摇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惊恐,如同是看到恶魔一般,面临在绝望之中,“是枪击。他被杀的时候,是黑夜。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我肯定的是,他绝对是岸雬阻止的人。”
岸雬阻止。清惠听说过,是在美国的一个组织。杀了很多的大人物,后来还有很多岸雬的人在欧洲等地逍遥法外,成为了世界通缉的组织。最主要的是,岸雬阻止的老大,是个中美混血的,从小在中国长大,后前往美国训练。但他的真面目很多人都没见过。而且,在岸雬组织,每个成员做任务时,都要在X_io_ng前佩戴组织特有的徽章,来表示组织的强大与威望。像岸雬这么明目张胆的组织,其实他见过很多次了。那晚,张顺应该是看到了徽章而没有看到那张脸吧。
“老大。。。。。。我觉得下一个死的人会是我。”张顺哭丧着脸,语气无不透露出惊恐还有慌乱,“今天早上,小虎打电话过来,东尼也死了。听他说,也是被岸雬杀的。我好害怕。我还这么年轻,连女朋友都没有,家里还有年老的父母,不听话的弟弟。”
人面临死亡时,总会有恐惧。等待死亡比死亡还要痛苦。既然知道了自己要死,那么就不会有未来。清惠说,“顺,我们是战士,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宁愿抛弃生命,也要完成任务,这就是我们。死,对于我们来说,只是经常听到的词。它每天都会与我们擦身而过。一不小心,就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他点点头,“我懂。当初想做特种兵,是我年少气盛,现在后悔了,可一切都挽回不了。队长,你说我是不是很懦弱啊?我那么怕死,为什么还要成为特种兵啊!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不想的!”说完,他扶着额头,在脸上多了几道泪痕。
清惠站起身,走近张顺,在桌上拿了一张纸巾,替他擦干眼泪。“这不是你的错,怕死每个人都会有。我也怕。只不过,只要是人都会死的。早死晚死,还不都一样吗?所以,你不要流泪,至少,你是个男人。是男子汉,就不要哭,没有什么好哭的。”
张顺点点头,“实在是抱歉,队长。我怕,我是真的很怕。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家人怎么办?我这几年一直都在队伍里,很少和他们在一起,我只是想好好。。。。。。”他说不出话来,埋着头,身子因此而颤抖。
“不要瞎想,没人说你会死。你只是这么认为而已。安源和东尼的死,我也很伤心。但作为战士,就要振作。。。。。。”随即而来的枪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只见,张顺睁大双眼,鲜血流过他的脸,他的表情满是震惊和不甘。然后,他倒在地上,地上都是他的血。
“该死!”清惠骂了一声,发现是对面一个西装男子开枪,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枪,向那男子开去。子弹准确地在男子的头穿了一个洞,鲜血直流,整个身子重重地倒在地上。人们慌忙地逃离。清惠感觉在周围还有敌人。他快速混入人群中,抬起头,就看见对面的街上正有几个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男子。那几个人发现了他,就慌忙地向他开枪。清惠的速度极快,早早地将身子隐藏起来,趁机向一个毫无防备的墨镜男开枪。
准确地干掉一个后,慌乱开枪的几个发现他们的一个同伴早就躺在地上了,还没准备好,从头传来的疼痛感来袭,紧接着没有了意识。干掉了这些人之后,他走在一个还活着的墨镜男的身边,那一枪他是故意打到腿上的。清惠抓起那人的领口,问:“你们究竟想要干嘛?”
墨镜男摇摇头,“是上面指使我们干的,我们也不知道。。。。。。”
清惠松开手,手机铃随即响了。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的好友陆昌来电,他立马按了接通。
“东波路27号,甜心饭店门口。”说完,他挂了手机。他蹲□,再一次问墨镜男,“你们岸雬组织的老大是谁?”
墨镜男惊恐地看着他,半响才说,“顾。。。。。。顾志。。。。。。”
一阵枪声过后,墨镜男没了呼吸,在墨镜男要说出那名字之前,就一直有人埋伏好了。他们是怕他说出名字,才要开枪杀了他的。清惠镇定地环顾四周,开枪的那个人早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