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记忆中的父亲,说话一向慡朗,何曾有过这样悲鸣的时候?
而父亲接下来的话,更让她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你长姐遇人不淑,遇人不淑A!”
姜霈略显稚neng,脸上却扬着平然的笑,似乎这一切皆与他无关:“父亲此言差矣,不过是被农夫捂暖了的蛇苏醒了罢了,何苦怪上长姐呢?”
先前生生咽下的血腥此刻又再一次涌起,陆绾扣紧手心:“木简,一切可都准备就绪?”
有了先前的配He,木简此刻显得很是淡定:“姑娘不需担心,各个位置都已安排了人。”
“时辰到!刽子手就位!”
初夏的天算不得炎热,刽子手倒是袒Xiong**,右手举着一坛子酒,仰着脑袋就将大半的酒灌入了喉,喝饱足定,大掌一挥将坛子往边上甩去,huáng泥酒坛碎于一边,又对着众人扬了扬大刀,炫耀着锋利。
“午时三刻已到!请大将军行刑!”
东楚国之所以安定,除却帝王之外,靠的便是朝中三足鼎立。
左太师姜维,右将军虞晋,还有三皇子顾容息。
顾容息死后,便是姜维虞晋分庭抗礼。
陆绾眯了眯眼,记忆中她的虞伯伯可非为了爵位抛却手足情谊之人,而如今——
她冷笑出声,虞晋老年得nv,虞明珠今年不过十五,不过听闻不久前进了宫。
顾容峥,还真是个禽shòu呢。
抬头看了看天,依旧昏沉,如此**并不利于她的计划:“木简,撤去西南方位置的物件儿,回至正南方。”
木简紧皱了眉:“若是如此——”
陆绾回了身,双目慑住犹疑之人:“听我的。”
木简断了呼xi,一时之间竟是无话可说,只呆愣道:“是。”
虞晋面无表情,可若仔细看方能发现指间颤抖,他的大拇指与食指接触之处加了一块漆上的板子,上大下小,中间血淋淋刻着“斩”字。
“太师,莫怨。”
四字引得姜维大笑:“到底是老糊涂了。”
“斩!”
“斩”字在陆绾面前飞逝,不等刽子手扬起大刀,她猛地冲了出去,高声道——
“刀下留人!”
清脆的nv声惊了在场之人,那刽子手不知生了什么变故,下意识将刀往后撤了撤。
这一变故让在场之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木简快速往后退了两步,就是现在!
不知何时四周高处站了稀落几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物件置于身前,引好奇的人纷纷抬头,却又猛地抚了_yi袖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说也奇怪,原先被云遮挡未曾露面的太阳竟是瞬间开了眼,光触及到高处几人的镜子时折she出qiáng大的光,刺的人眼睛生疼。
连老天都在助她不是么?
掩去心中所有思绪,陆绾不管不顾,趁着此刻踏上法场,取出来之前顾容息置于她手中的匕首,动作快而利索,割断了束缚她亲人的绳索。
“你——”姜维轻唤一字,并不作声。
旁边刽子手最先反应,而后声làng缓缓袭来:“来人A!有人劫法场!快来人A!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
他这一句话,也让在场其他人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场中跳了上来。
而站至屋顶上的几人快速移动,移动的同时也并未忘记手中镜子,几人方向紧扣,所折she的光更是刺目,让人双目难受不已,连眼睛都睁不开。
看都看不到,哪里还能钳制这些劫法场的人?
就是这抢出来的片刻时间,已然足够让这三人撤离了包围圈。
木简飞身而至,一手带了姜家一人:“姑娘,跟紧我!”
原先西南方向的人是为接应陆绾而设,而她唤了至正南方,给了木简人手,倒是将自己置于艰难处境。
早在屋顶几人将镜子置于身前时,虞晋便遮了眼,可到底是留了个缝,行军从兵几十余年,哪能不知如此小把戏,在人声高过慌乱,场中落下空空的绳索时才一掌扣在了桌上:“莫抬头!那光不甚,久视即可至瞎!”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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