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莫了。
甄姓者,名政。为将二十载,年过半百未有妻子,半生坎坷,于是英年早逝。一闭一睁,唰然一世。
贾政,红楼府中过的最为实在一人,前人映照,前者不济时,又有儿子争气,做事求的个光明正大跟贾姓近无半点相同,只因贾字未可听,人称政老爷。
说到这两位同名的老爷,xi_ng子确实各有不同,贾政是次子,又长于京中,便是有些跋扈,那也只是在这个的小院,甄政却不同,打小就是一霸王,若非被其哥哥用那几帖的将军录给勾搭的,大约也就一地方一霸,后参了军,也不改其xi_ng格,皆是拳头下出的政策,于是好不容易睁了眼,却瞄到一个不认识的,二话没说,就抽出脑袋下的瓷枕当头砸了过去。好在没砸着人,见了血,不过也闹出了动静,引来了这屋里几乎所有的人。
瓷片落于地下,散落开,下人们飞快的伸手捡了去,一穿着粉色对襟小袄的丫鬟,从侧房拿来软垫塞于甄政脑袋下,捻好了被角,乖顺的退到一边。
几个主子围了上,打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爷们,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的,居然摔了枕头,一想也可能是发着晕去前的火,不约而同的看向王夫人,王夫人脑袋一缩,安分的只一手拉着自个大儿子,似乎是抓着救命的稻草。
“这是怎么了,怎么醒来还这样的脾气,这做了官,成了家,眼里是不是就没了孝敬了。”贾母是最先发话的,拄着拐杖打量了床上的贾政一会,见对方并未有其他动作,又把气撒到了他处,冲着装聋作哑的王夫人喊了一声。“请了太医了没,一家老小的,都没个懂规矩了?”
“已经请了,刚刚有了响动,太太就打发人去了。”粉袄的丫鬟忙回了口,低眉垂目,站的很是规矩。
贾母坐在一边矮榻 ,叹了口气,扫了一眼一边站着的两姨太,对着其中抱着小孩的女人道:“到底是抱着个哥儿,怎么还站在这,不怕惊了小人。”
赵姨娘出了声:“虽是哥儿不懂事,到底是老爷,出了事便是回去了,也挂了心,不如让奴婢抱着。若不是太太执意让大姐儿进宫,老爷可不会有着一遭,老太太,您是最最慈善的,到底别送了大姐儿去,虽是富贵,可也抵不过孝敬吧。”说罢,又搂紧了怀里瞌睡的幼儿,凑了上前,又小心的瞄了一眼贾母后,挨着坐在贾政脚后,一手搂着孩子靠x_io_ng,一边掏了绢子抹眼泪。
贾母叹了口气,都是孽障:“自然是不会去的了,也没听说哪个父亲愿意耽误自家女儿的前程的,只是到底是天家圣地,容不得半点不顺。”说罢,问了问进了门的太医,只说还好,就扶着丫鬟回自己大屋,说是年老体弱,须得休息。
看着贾母离开,王夫人握着的手一缩,而后两手交握放在了膝盖上。“珠儿,你也站了一天了,既然担心,就上前看看,你父亲不会说你的。”床边围着的,除了这几个女子,其他都是下人打扮,一边又立着一个少年,王夫人口中的珠儿,正是贾政嫡长子。
贾珠似乎有些怕这父亲,所以还没开口,脑袋上就有些虚汗,想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正巧太医要扎针,可算逃过了一劫。一干众人退出了主卧,纷纷离开
,留了甄政自个想东想西的,也随便了太医摆布,到底是将士出生,血肉模糊的什么没见过,也巧,来的这太医还真有些本事,几针下去,x_io_ng口的闷气也就没了,一个响屁,让内屋的几个下人把头低的更狠,没怎么红过的老脸这会倒是含羞了,老太医见怪不怪:“屁是通体之气,哪有不放之理,更何况我这针扎的就是舒经活络,你要不放,我还怀疑自己技术呢,我说你着一大老爷们的,怎么跟个娘们似得要死不活,还来了郁结于心?”
甄政粗了口:“哪的话啊,那是我想的啊,这身子不好,能怪我呢。”
老太医又捏了一根,细心的插上了,本来就不是个能多话的职业,要不是难得看这人还算正直,这会也懒的理,若说着两府还有啥是干净的,出了门口的那对石狮,就剩这已经当了员外郎的贾政了。
这贾家也是一个大户,身边除了嫡女,就只有两个儿子,大儿无用,小儿确实孝敬的,只是娶了个王氏女之后,就不像以前那么顺利了,家中贾母的品位最高,又因着先父早死,习惯了说一不二后,自然是讨厌那些有心气的。一山难容二虎,明里是贾母占着优,暗里确是王氏掌了家,照应了一干心腹,本来就没有长辈跟小辈争权的,只是偶尔私底下的小动作实在恼人,却也在忍耐的范围内。
过了一会,王夫人又进了门,甄政反应够快,立马闭嘴倚在了一边不吱声,只是在太医上前把脉时扫了对方一眼,又听对方的开的药方,决定打死也不喝那一口,而后看着老太跟年轻夫人一来一往的搭唱。
“大概,这是想把我上辈子欠着的,这辈子都给还了?”政老爷睁眼,扫过侧房满堂老小,老者为母,长子在侧,一双稚子窝在各自母亲怀里眼巴巴的望着。正房炕上横设一张炕桌,桌上磊着书籍茶具,自己背后是半旧的青锻靠背引枕,西面亦是半旧的青锻靠背坐蓐。
恍然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额角,却发现自己一双手虽称不上细嫩,却也保养的光滑,指节细长,倒是比上辈子出众了许多,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窝火想揍人,却又发不起来,于是便忍了。这一忍,从此贾政这院落的下仆们便个个遭殃。
说来贾政也是个命苦的,虽然为人太过板正,可到底算是个正大光明的,本来底下就一嫡女,名曰元春,自己夫人却要将她送入宫中做女史,贾政不愿,可抵不过贾母威严,晚饭喝多了黄酒,冲着酒xi_ng赶走了一帮清客,捶x_io_ng顿足之际一口气未接上,尽晕死过去,等众人发现已经在地板上躺了一宿。可怜政老爷一颗武人的心,文人的身,前人做下的好事,让后来的足足躺了半年才得下地,也因此,贾元春错过了入宫做女史的机会。
此间红楼被历史卯足了劲的一踹,折断了腰。于是惨淡的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要说:开坑开坑
贾政是个好孩子所以大家要爱惜
甄政是个好爷们所以大家要疼爱
壮士今天,你放了没噗……╮(╯_╰)╭
请喊人家叫兔子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