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仁的住处离酒店不远,开车不过一刻钟的路程。

工作稳定了后他就在公司旁边租了个四十来平米的单身公寓,就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得倒也自在舒坦。

裴令新的车其实很宽敞,但谢静仁上车不久就觉得自己被与过去暗恋对象只两人困于狭小空间的不自在所包围,隐约有些似曾相识。可再一想,他们几个小时前才刚在众目睽睽下来了个法式舌吻,这点不自在便成了矫情,被那张梦网绞了个烟消云散。

这他妈还是他的初吻呢。

保持沉默反而滋生尴尬,谢静仁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回国了?”

裴令新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国外待腻了,好听点讲叫落叶归根。”

谢静仁一笑,倒是惹得裴令新快速往副驾驶这瞟了一眼。他问:“怎么了?”

“那时候你说去国外念书时也这么说,流làng学子总要落叶归根。看起来好像最终什么都没变,但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裴令新心想,的确是有些东西变了,只是你还不知道而已。

他嘴角一弯,嘴上却道:“才七个小时,就想看完我这七年的变化?”

谢静仁斜过视线看着他,却一言不发。像是要活生生剥了他这张神秘的皮。

可惜再多七分钟也成不了什么事,裴令新已经停在了他公寓楼下。

手刹一拉,连点引擎的声音都没了,静谧得像驶入了一个独立的幻境。

谢静仁解了安全带,道了声再见,他手都已经放在了车门内拉手上,却没下车。两人好似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他却找不到理由解释现下的纹丝不动。

暖色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中控台上,给一个摇头晃脑的小摆件裹了一圈光。谢静仁便盯着那摆件,随着那一下下左右晃动心里默数着数,数到十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望向了裴令新。

却发现裴令新也正盯着他看。

眼神露骨,仿佛暗cháo涌动,像是能一下子把他灼穿。他却不想退,淡然接下,又想到下午的那个吻,忍不住伸舌舔了舔gān燥的嘴唇。

他看见裴令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心里好像有个小人在偷笑,扒开他的唇让他开口:“上去坐坐吗?”

却见裴令新瞬时勾起了唇角,自在大方地答道:“好啊。”

“咔嗒”一声。

是车门解锁的声音。

谢静仁复又将视线投向裴令新,对方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刚才忘了开了。”

滚到chuáng上是件再自然而然不过的事。

双方早就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孩,既然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欲望,一人发出了邀请,一人也应了,便也知道故事接下来该有的发展。

客厅到卧室不过一扇门的间隔,茶几上用来表面做戏的水杯里的冰块还没有化开多少,依旧保持着它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形状,可拿它出来的人却已经不再维持着原来的好整以暇。

两人双唇一触即分,像是只为点燃最初的火花,裴令新的吻便落在了脖颈上,又移向露在领子外面的锁骨顶端。夏天的衣服脱起来方便,却又好像让人觉得不够尽兴,不过片刻就成了肌肤相贴,换上了另一种刺激。

小型双人chuáng不够大,chuáng垫却足够软。谢静仁腿窝一碰到chuáng沿便倒在上面,裴令新欺身压上,吮吸轻咬着他身前rǔ粒,舌尖绕着那粒红转着圈,又痒又慡。另一边当然也不放过,裴令新用两指按压拨弄,没多久就立了起来。

谢静仁双手插入对方的发间,将他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恨不得对方能再狠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手移向裴令新的两颊,捧起他的脸,垂目可怜道:“我家里没润滑剂和套……”

裴令新却将脸都埋在他颈窝,狠命压着他。声音哑得愈发低沉,却称得上是楚楚可怜道:“箭都在弦上了……”

像只未成年的小奶狗似的,爪子扒着他的裤腿,还要带着笑朝他吠吠。

谢静仁又怎会不知道现在抵在自己股间的东西是多么硬的发烫,几乎都要连带着烧了他的神智。

再说了,他自己又岂是不想做,简直就是想要得发疯。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洗面台下面第二格抽屉里好多护手霜。”

公司里的同事出去玩了回来带点土特产,护手霜和润唇膏五五开,导致家里简直护手霜成灾,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他们可以用的地方。

裴令新起身去简单翻找了下,顺势看了圈不大的浴室。

回来的时候他往chuáng上一窝蜂丢了八九管大大小小的护手霜,随后把自己脱了个gān净,又上了chuáng。

谢静仁朝他身下巨物瞄了眼,有些发怵。

那人却已经再次凑到他面前,问他:“怕了?”

……笑话。

他谢静仁坐过山车上天入地,一人闯鬼屋手刃装神弄鬼就没碰见过什么怕的事儿!

他硬着头皮说:“要上就上,哪儿那么多废话。”

裴令新摸着身下有些发抖的身子,觉得实在有些好笑。

真是仁改不了嘴硬。

裴令新拍了拍他的胯,说:“转过去。”

谢静仁闻言便老实地转过了身,把脸都闷进了chuáng单里。裴令新抓着那细白腿往旁边拉开,半跪在中间,随手拿了旁边一管东西,挤了就往那生涩的小xué里插入一根手指。

chuáng单里瞬时传来轻微的一声撕气,裴令新倾下身,在他后颈上一下下地啄,似是觉得不够,又张了口,犬牙在肩颈上留下了道道牙印。

手里开拓的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地进了三根手指,搅出了一道道水声。混杂在滋滋水声里的是谢静仁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一声声呜咽吞不回去,争先恐后地从嘴角溢出。

“唔……裴令新……”

裴令新从没觉得自己名字从这人嘴里说出来竟然有这么动听,回忆里高中时对方对自己的一声声足以叫软人心房的呼唤都及不上此时简单的三个字。

谢静仁换成右脸抵在了枕套上,于是那点泪痣明晃晃地闯进裴令新的视线。他摸着那泪痣,轻声在那耳旁唤道:“谢静仁。”

“唔……”一声呜咽代表了他的回答。

“你以前没做过吗?”

KTV里遭到众人调侃那时候,裴令新就探了探他的感情史,得知了对方还真是没谈过恋爱。

可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像现在这样有过一夜情啊。

裴令新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在乎这些,过去都是过去,他没参与过便也没资格过多评论,他只要当了对方的当下和未来就好。

可如今,要是对方回答他一声“有”……

他恐怕会萌生找到那人割了他耳朵再阉了他的想法。

谢静仁不清楚他的挣扎,身后扩张的感觉让他脸上汗珠都不住得流。他微睁了眼,睨了对方一眼。

裴令新想,恐怕得把眼珠也挖出来才行。

谢静仁布满汗水的脸上却爬上了笑意,他半抬起了身,伸手往后箍住裴令新的脖子。动作带着臀部也转了个小圈,甬道里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又捅进去了些,正好在喘息的当口让谢静仁一小口热气喷在裴令新侧脸上。

那抵在大腿根的硬物似乎更烫了。

谢静仁喘过气,手上反而搂得更紧。他炽热的唇抵在对方耳廓上,甚至若有似无地伸出舌尖轻碰了那耳垂。

“不都是为了等你呢。”

裴令新硬得发胀,脸上却缓缓露出了泄了口气的笑。他退出了身下早已湿黏得一塌糊涂的手指,扶着那叫嚣着发泄的紫红yīnjīng,抵在了幽口便一捅到底。

“啊——”

初经人事的小口怎经受得了他这样巨大的攻击。即使已经开拓了许久,三个手指和他的阳物比起来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xué口边的肉都仿佛要被一起卷进去。谢静仁顿时发出一声叫声,方才那点扮虎的狠劲瞬时消失殆尽,又变回了了只可怜的兔子缩在chuáng上,被困在裴令新的怀里。眼角泛了红,睫毛不住地扑簌,泪水终于承受不住地掉了出来,或者该说他根本连承受的间隔都没被给予。只是可惜,那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枕套上,连碰都没能碰到那滴泪痣。

裴令新没马上动,那紧致的甬道绞得他额角也一阵阵胀疼。他亲着谢静仁的背脊,伸手摸到他前面,探索着碾着胸前那两点让他多些快感。

“谢静仁,你喊喊我。”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大约说的就是裴令新。

谢静仁被身后的胀满感充斥得脑子都转不过弯,三魂七魄不知还剩了多少,听了什么命令就傻傻地遵从。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些鼻音,他糯糯地唤道:“裴令新……”

裴令新满意极了,安抚般地亲在他的肩头,身下慢慢动了起来。

没有安全套的隔阂,实打实的肌肤相贴。肠道内的软热和yīnjīng的胀热在那一片被堵得严丝合缝的通道里缱绻jiāo缠,不知谁影响了谁,也不知是谁吞噬了谁,只是合体这个概念在脑海中意外得鲜明。他和谢静仁在做爱,和谢静仁jiāo合,他在谢静仁的身体里,这样的事实铺天盖地地覆盖了他所有的理智,影响了他的动作,顶弄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带上了些不管不顾的狠劲。

“裴令新……”谢静仁又念道,这次却又多了两句,“你……你混蛋……”

裴令新像是愣了愣,亲上他的耳廓,柔声安慰道:“乖,不疼,啊。”

仿佛是在安抚着不小心摔破手而哭鼻子的小朋友,身下做的却绝不是该对小朋友做的狠事。他以为对方是因为疼,可这疼又哪能避免,只能待对方去适应,操开了便好了。

谁料谢静仁却问:“裴令新,你gān嘛不亲我。”

下午那个惩罚的吻倒成了他们吻得最狠的一次,裴令新嘬咬他的身体,连耳垂都只是轻碰,除了最开始点的一刹火,却是根本没有触及他的唇。

就好像脖颈以上,那张脸上的唇,眉眼,泪痣,要是想亲吻的话,在此时此处都需要一张更亲密的门票。

裴令新突然就以退为进了,他装绅士,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礼貌地先讨一个许可:“可以吗?”

身下的动作却没停,一下一下地抽出又挺入,谢静仁被他弄得又开始恍惚起来,却不再是因为疼痛,而是那逐渐蔓延并掌握了主导权的快感。

他大约觉得眼前这人做爱做到脑子都有了病,有些不明所以。他双臂撑起了自己,转过头看着对方却不说一句,只要开口就是呻吟,他逐渐地贝糙弄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裴令新却固执起来,问他:“可以吗?”

谢静仁不想说,他就只能亲手做。如同先前那样,他勾着裴令新的脖颈就把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腰仿佛弯到了最大的幅度,腰窝的凹陷仿佛能盛了水。裴令新掌着他腰侧的手挪动了几分,拇指粗粝处摩挲着那块地方,意外得敏感,谢静仁顿时就腰软得撑不住,就要掉到chuáng上去。裴令新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唇舌进攻着,卷了口腔里那块软肉来回搅动,尝着下午没尝够的滋味,真真切切地把人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他抱起了谢静仁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姿势让yīnjīng整根插入,只留着囊袋紧贴在两个人结合的地方,仿佛也在叫嚣着想进入那入口。

谢静仁想抓着人亲吻,便又想转过身来。裴令新看穿了他的意图,轻声命令道:“自己转过来。”说完还补充了句:“别退出去。”

谢静仁闻言转过头来忿忿瞪了他一眼,像是埋冤,像是指责,入他眼里全成了饱含欲望的撒娇。裴令新凑上前,唇与对方的之间似乎之差毫厘,却就是不再往前一步,开口时像是互相摩挲着,他就像是毫不留恋地退后。

“自己转过来,我就亲你。”

谢静仁终于抬了腿,方才还不觉得,此时自己一动才发现全身有多酸。他撑着裴令新的腿,另只手挂在对方肩上,好不容易转了四分之一圈,身体里的柱体摩擦着内壁,好似源源不断地生着热,每转一点都让他难以抑制地喘息着呻吟着。身体之间的空隙留得不多,谢静仁身体又属于比较僵硬,体测的时候坐位体前屈永远都是只能堪堪及格,他曲着腿想从身体间过去,却想着不能让身体里的东西出去,于是怎么也抬不起来,只能求助地望着裴令新。

眼角还有些未gān的泪痕,裴令新被他这样一看就心软了,终究还是抱着人的腰将他提起来了些,只留了guī头还在那通道内,谢静仁终于得偿所愿地面向了裴令新,对方下身一挺,又结结实实地撞了进去填了个满。

正巧顶撞到了那点腺体。

谢静仁的yīnjīng搭在了裴令新腹肌上,一被刺激顿时she了jīng。

混浊的液体一股股地流淌到裴令新的身体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脏,仿佛成了什么通过肌肤表皮吸入的chūn药。他戳在对方体内的物件本就被夹得紧,此时仿佛又胀了几分,被shejīng时的收缩一个吸咬,他觉得自己几乎也要就这么jiāo代在谢静仁的体内。

谢静仁趴在他的肩上不住喘息,哼哼哈哈的,眼皮都掀不起来,却也不忘了还是探身去寻着裴令新的唇。裴令新终于不躲了,在对方眼神迷蒙的时候先一步掠了那他一直心心念的美味。接着他就继续挺腰动了起来,每一下都冲着方才寻到的敏感点撞,似是要把那一处的位置立即刻到身体的记忆里。

谢静仁被他抽gān得自己的东西又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裴令新握着那根尺寸也不小的东西撸动,沉声说着:“谢静仁,喊我一声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谢静仁懂了那奖励便是得到一个吻,几乎是百依百顺,他嗫嚅道:“裴令新。”

裴令新便吻了他一下。

“裴...唔...”他刚说一个字,裴令新手上就滑过了他的冠头,拇指要堵不堵地抵了下马眼,一个名顿时被拆成了两半,“令新...”

裴令新一怔,颁了奖后又得寸进尺:“谢静仁,别喊姓了。”

“啊!”身下撞击的力道和频率又加大了,谢静仁被撞得不住起落,每一下重新插入都深深得戳到了底,仿佛只要他再往下坐得重一些就能连那囊袋也一并吞进去。屁股肉落在胯上打出了一阵啪啪响,似是与裴令新低沉的声音一同敲击着谢静仁的耳膜。

“令新...”他念道。

裴令新眸色跟着一沉翻了个身又把人按在了身下,与最开始不同的是现在依旧是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他把谢静仁的两条腿抬起挂在自己肩上,谢静仁几乎是被他整个提起,上半身只有一半堪堪贴着chuáng面,腰腹以下全都随着对方的动作落了空。裴令新顺着姿势往前压,嘴里还循循善诱道:“帮你练练筋吧,不然以后怎么解锁新姿势。”

谢静仁心道,真的有以后吗。

或者说,他希望有以后吗。

他只把这场性事当作一场赚来的白日梦,和当初的白月光做上一次爱,就好像划掉了人生todo list里的一个目标。是个任务,又可以说是一个人生的加分项,毕竟要是当作一个主线任务的话真是太难完成了。

他睁开眼便能看到面前两人的jiāo媾处,糜烂一片。原本那本小的孔竟然吞吐进了这么大的家伙,xué口的褶皱被带进又带出,贴合着柱体上的一搏一动。被捣出来的一些液体甚至在抽插的过程中被搅成了白沫,顺着他的肚腹就往下流淌,混了他方才沾上的自己的jīng液,成了一汩小水流流到了rǔ头附近,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留了一路的瘙痒。

裴令新俯下身,帮他把那些快要流到锁骨处的液体一点点舔舐gān净,又顺势含住了一边rǔ尖。谢静仁想弓起身子却没有着力点,只能微微抬起了上半身,将对方按向自己。

不知多少来回的抽插操gān,谢静仁大腿被捏得红了疼了,裴令新终于在数十次的猛烈进出后退了出来,甚至不需要再用手便直接全数she在了谢静仁的小腹上。

被舔舐gān净的胸膛又沾了更多的白浊,可真是收拾不gān净了。谢静仁的yīnjīng还挺立着没she,虽然马眼处已经开始零星地滴着浊液。他刚自己扶上,裴令新的手也覆盖上了他,他们一起撸动了几番后,谢静仁再次she了,jīng液淌过了两人的手指,与方才裴令新she出来的东西混在了一起,于是变得更分不清哪些是谁的。

就好似他们的关系。一夜情?pào友?还是那更亲密的什么?

也许哪些都有,哪样都不足,混在了一起,只叫人分不清晰。

裴令新轻吻着谢静仁的肩颈,两人都在这炎炎夏夜酣畅淋漓得出了一身汗。汗水吻进口腔成了咸涩,就跟身下这人一样,看着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实际却是嘴硬又不服输,有时别扭得像个小孩子,虽然当时他发现对方这一点的时候也还都是半大的少年。可一直不变的,是越尝越有味道,只是偶尔叫人觉得有些苦涩。

唔,他并不介意苦涩。裴令新想。

只要最后是苦尽甘来。

谢静仁被搞得昏昏欲睡,裴令新只能打横抱起他去浴室清理。谢静仁的浴室只有淋浴间,他只能让对方挂在自己身上,还得一手一直托着腰才能让他不至于滑落,最终也只是草草冲了一把身上的各种液体,便又将人抱回了chuáng上。

谢静仁失了力气,却还记得要抱着裴令新,连睡着了都拽不下来,裴令新便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理所应当,或者是提前享用,怎么说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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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见人心第2章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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