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了却突然泼劲儿上头,狠狠踹了一脚张豆的膝盖窝:“傻bī,给老娘放开。”
张豆被踹的向前一扑,整个人直直地摔了一跤,鼻血哇地直往下流:“怎么?不装了,果然是个□□。”
“你奶奶的,居然敢骂老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薛知了耍起酒疯来对着张豆又抓又,脚还尽往下三路招呼。张豆没见过女人的这种泼劲儿,一时抓不住薛知了只能任她打。
等到薛知了打累了没了力气,张豆猛地站起来对着薛知了就是两拳,把薛知了活活打蒙了就要拖着走。
和朋友从酒吧斜对面烧烤摊刚出来的冷会儿正好撞上这一幕,薛知了和张豆这两人他都是认识的,此时半夜小道上也没什么人,绕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冷会儿也只能和朋友说了两句上前分开两人。
“救救我。”薛知了见有人帮他,一下子忍不住哭出来。
冷会儿冷了脸,终于发现这事不简单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也不见两人有来往,怎么大半夜的就两个láng狈不堪的在大街上随便打起来了。
张豆见事情不成,只好撒了手骂了句:“晦气。”然后想跑。冷会儿一步向前拦住张豆,他人往那一站,刚才还神气的不得了的张豆就怂了。
“怎么回事!”冷会儿质问他。
“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我两玩玩,谁知道他耍起了酒疯,我也没想怎么她,你看我被她打成这样,是个男人都有两分血性,我就没忍住…”
那边薛知了听到他避重就轻:“胡说,谁要跟你玩玩,你说你要带我去见曲子屏,结果一个劲儿把我往外面拖,我说我不去了,你还硬拽我,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说完,委屈又后怕的薛知了哭得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旁边几个男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听见这话就知道张豆大概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再加上薛知了此刻虽然láng狈,但还是看得出来娇俏的样貌,对薛知了的话就信了七七八八。
张豆脑子突地一转,佯装镇定道:“你确定要听实话?”
薛知了茫然地抬起头,那边张豆继续说:“你听了可别后悔。”
“曲子屏说你不是什么好女人,把你让给我玩玩,别出事就行。”
“你胡说!”薛知了马上反驳,“曲子屏才不是那种人,你是在诬陷。”
“我和曲子屏可是最好的朋友,我每天和他同进同出为什么要诬陷他,反而是你,根本不了解他,天天就在他面前晃悠,不知道他有多腻味你,因为你,他连社团都不想去。”张豆急中生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直把薛知了说得无话可说。
到最后,薛知了实在反驳不了他,越发难过的嚎啕大哭。
冷会儿在旁边看完了整出闹剧,没忍住一拳招呼了过去,几个朋友不知他为何动手,连忙拉住他:“把嘴巴给老子放gān净点。“而后转过头对薛知了说,“你信他的胡话吗?“薛知了迷茫地摇头,也不知道是真不信还是人已经傻了。张豆被冷会儿一拳打在地上好一阵没爬起来,朋友们是知道冷会儿力气的,这下怕出了事商量着来两个人把张豆往诊所里抬,冷会儿则和朋友一起把崩溃的薛知了送回了女寝。
一回寝室,憋不住话的薛知了和半夜被她吵醒的室友哭诉了整晚。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关乎了几人的声誉,更何况这事对女生来说名誉上的损毁远高于男生,因而倒没有立刻闹到学校层面上去,只是私底下女生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中间,也有一直相信曲子屏的女生等着曲子屏出来解释。
可是他们等来的却是第二天曲子屏请假的消息。而在学校向着曲子屏的老三却因为沉浸二次元,直接忽略了班级诡异的气氛。至于张豆本是怀着鱼死网破的心情抹黑曲子屏,见曲子屏莫名请假后又贪心的把所有过错推到曲子屏身上。
他总向前来问询事情的熟人抱怨:“我哪会知道原来薛知了不愿意啊,我也没想做什么,你们是了解我的,我是那种人吗?如果不是曲子屏跟我说让我照顾薛知了我哪会这样,都是醉酒误人。”
因而无论是社团,还是班级,院系,几乎所有和曲子屏有接触的人都在背后议论着曲子屏的本来面目。那些细致的描述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每天盯着曲子屏才能如此熟悉了解这个从前总和人保持距离的校草。
曲子屏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却连愤怒这样需要jīng力的情绪都没办法产生,他把所有社jiāo软件都一一卸载,直接给张豆把电话打了过去。
张豆看见手机上曲子屏的来电心虚的挂掉,然后把手机丢到了一遍:“走,今晚咱们网吧通宵。”
几个男生便朝着网吧走去,打到半夜的时候,张豆其实已经很困了,再加上他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打游戏几乎是把把输。直到旁边占了个熟悉的身影,他才猛地清醒:“曲哥,你来了?”
曲子屏没有说话,做了个出去说的手势,张豆眼见逃不开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为什么?”曲子屏面无表情,疲惫的脸庞让人看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状态很不好。
张豆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刻,在今天之前,他想过无数个理由,他的嘴皮子厉害,因而抱着侥幸总觉得能糊弄过去,但此刻看着曲子屏貌似平静的神态下掩饰着的浓浓失望,张豆知道自己扯谎是没用的。
因而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地说 “我太嫉妒你了。”
曲子屏直直地对视他:“我真把你当过朋友。”
“但那又有什么用,只要跟你站在一块别人永远都只看得到你,我和你一起去玩,女生只找你要我明明打游戏比你好,可只要你在他们就曲哥曲哥的,只肯跟你组队,为什么?就因为你比我帅?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扯吗,我追孙于然追的那么认真,结果她肯搭理我只是因为可以透过我了解你,我看不起薛知了那臭娘们,可她在你面前就是倒贴,到我面前就是一副清高样!”张豆激动得脖颈脸庞都透出一种不自然的红,像极了一只被烤熟的鸭子,又可笑又可怜。
“我终于明白老三为什么说你刻薄又自私了。”曲子屏似笑非笑,眼里是轻蔑至极的不屑,“你就是个傻bī。”
说完,曲子屏转身就走:“别再回寝室了,滚出去,这是我对你的警告。”
第二天曲子屏从辅导员那销假回来的时候,老三正站在门口等他:“张豆搬走了你知道吗?”
“我让他搬的。”
“牛bī啊,曲哥,我早看这小子不慡了,一天天的一副小人样,听说他搬陶未知他们寝室了,我看他做陶未知的舔狗做的兢兢业业,真是人不做非要做狗。”老三幸灾乐祸地说。
“恩。”
老三又问:“但曲哥,这个事你不准备解决吗?”
“不准备,我很忙,也没想要每天招蜂引蝶,顺其自然吧。”
“曲哥你准备忙啥,我看咱们大二好像也没啥事可忙啊?”
曲子屏打开电脑编辑简历:“我想尽快出去实习工作。”
话虽然这么说,但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加上曲子屏的年级和专业受限,许多工作都没办法和学习兼顾,被拒绝太多次的曲子屏第一次怀疑自己当初选择专业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不顾现实社会的需求。
老三安慰他说:“正常啊曲哥,咱们这个专业考个公务员和老师挺稳定的。没必要现在这么着急吧。”
“我不追求稳定,我需要的是尽快赚钱。”想起曲子芙的状态,曲子屏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其实心中很焦虑,曲子芙正处于叛逆期,她对老师和父亲兄长这样的权威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兼具性格恶劣,在学校也并不受人欢迎,现在就算把她送回学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事。
尽管曲子屏不想搭理这些事但不代表其它人不在乎,比如觉得自己一颗芳心尽付流水的薛知了,从前她有多温柔小意现在就有多古怪难缠。走到这一步,薛知了也不在乎他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了,仗着自己在社团里和徐行有联系,一个劲儿的哭诉自己的遭遇。徐行不傻,他知道薛知了想让他为他报仇,尽管他也看不惯曲子屏,但对于曲子屏现在在赞助商前特殊的地位,他也只能伙同社团的其他人在一些小事上刁难曲子屏,至于张豆,直接不来社团了。
徐行常常提前两个小时通知曲子屏来排练,却把他晾在那白站着,要么借口社团有杂事要处理,指挥着曲子屏跑上跑下,耽误他一天大半的时间。社团全体聚餐的时候故意排斥他,让他孤零零的坐在角落,全程沉默的吃完一餐饭。
尽管社团小动作不断,但曲子屏却没退出的打算,对他来说退出就是少个学分,大学期间他除了学习就没其他的活动,六个学分除了必考的证外,就差个社团的学分,坚持了一年多,不可能因为此时这点小事说退就退。
十一月中旬很快就到了,虽然几乎每天时间都耗费在社团,但是真要论起来节目的演排是不太需要曲子屏的。中间的两分钟群舞被孙于然和徐行改编成了舞台剧的模式,曲子屏在其中饰演了一个出场即死亡的王子角色,之后爱着他的公主殿下即孙于然则一路披荆斩棘为他报仇。
虽然出场时间短,但是由于赞助商对曲子屏形象重要性地qiáng调,社团还是按照最高标准力求请来的化妆师把他出韩剧里男主角的既视感。换个人化妆师八成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好的您放心,到了曲子屏就是化妆师qiáng装镇定的说我可以!
临正式表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操场上已经搭建起了宽大的舞台,社团成员们被要求穿上舞裙,许多姑娘人前笑的甜甜蜜蜜,人后喷嚏打个不停。偏偏徐行去抽号还抽到个18,许多还qiáng忍着寒冷的姑娘这下再顾不住矜持,牢牢裹上自己带来的外套,和其他人挤在一起取暖。
孙于然也冷,但她在社团十分出头,曲子屏看徐行对她的重视和培养就知道未来的夜班舞社社长的位置会花落谁家。所以比起和其他女孩一起挤着取暖,孙于然更关注舞台的分布,她根据在表演同学的位移,小声地和徐行商量调整阵容的排列。
曲子屏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发呆,等徐行走了,和他一样远离人群的孙于然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曲子屏看向孙于然:“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学长,你冷吗?”孙于然羞涩的笑笑,今天跳舞,作为主舞她的裙子最漂亮,鲜红的大裙摆上印着金色的牡丹花,配上她高挑的个子和雪白的皮肤在这个萧瑟的天气显出别致的明艳来。
“不冷。”王子的制服有点cos童话里的,因而布料厚实帮曲子屏挡住了不少chuī来的寒风,但曲子屏看着孙于然欲言又止的眼神明白她想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