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炎热,在冷饮店排了半小时,薛知了总算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两杯饮料。
“曲哥,你的摩卡。”曲子屏紧皱着眉低头望着手机,眼也不抬地从岳知了手中接过冰凉的摩卡。
“谢谢。”
“没事,曲哥你很忙吗,如果有事的话我可以一个人守在这里。”薛知了看着眼前容貌堪比明星的校草,不免心猿意马,还不等脸上的红晕散去。那边张豆就大喊大叫地跑过来:“曲哥,我找到了有意向加入我们学妹,快给我两张表,我得人家把申请表填了。”
薛知了被豆子一把挤开,险些把手上的奶茶撒到身上,曲子屏把申请表递给豆子:“别冒冒失失的,看你把知了都撞到了。”
豆子抱歉的点头致意,不等薛知了说话又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这一口气忙到了傍晚七点多,曲子屏和豆子在社团其他人的接替下出来吃晚饭。两人聊着聊着张豆就说起了薛知了,他有些刻薄的不屑道:“曲哥你不会真对薛知了有意思吧,我告诉你咱们文学院谁不知道她jiāo际花的大名,我跟你说你可别着了道。”
“毕竟是女孩子,这样说不好听,和女孩子就别计较了。”曲屏子安抚地拍拍豆子的肩膀,“老三叫我们给他带份凉面回去,得赶紧,不然食堂该撤摊位了。”说完,自己快步走在了前面。
豆子慢他两步,投向曲屏子背影的目光沉沉,半点不见友善。
两人进门的时候老三戴着耳机正和游戏好友开麦,一会儿骂骂咧咧的,一会儿又哭爹喊娘,一个人愣是演出了舞台剧的效果。
曲子屏随手把凉面放老三桌上就准备脱衣洗澡。
“曲哥回来了,爱你哦!”老三摘下耳机,风骚一笑又转过头去继续打游戏。
“老三,我也跟着咱曲哥天天为你跑食堂,怎么不见你叫我一声哥哥呢。”
老三抠了抠发痒的鼻孔,用一种说不上好坏的语气慢悠悠喊:“哎哟,您哪位,您配吗?
豆子笑哈哈地准备锤下老三的肩膀,却被老三躲开。
翌日
清晨属于军训的号角声准时响起,楼道里传来拖拖拉拉的松散下楼声,曲子屏从睡梦中被吵醒,有些迷茫地下chuáng洗脸刷牙。
一夜过去,青色的胡茬从下巴冒出来,曲屏子仔仔细细地对着镜子刮胡子,一张俊俏的脸在不知沾了多少灰的镜面前依然熠熠生辉。
曲子屏生的好是众所周知的,从小到大这张脸就是女孩子们标准的梦中情人参照物。
和时下流行的具有攻击力的男性长相不同,曲子屏的脸俊得很温润,线条流畅,下巴呈合适的弧形,一双颜色浅浅的眸子浸满了chūn水,偏偏鼻梁高挑,很好的中和了柔性,让人看见他的脸只会感觉格外的俊秀。
等他打理完,豆子也慢腾腾的下chuáng了:“好困啊,为什么一大早就是苏姥姥的课,都不敢逃。”
“谁知道教务处那几个guī孙怎么排的课,害老子大清早就得起来上课。”老三半个身子悬挂在chuáng外,用身体来表示他的抗拒。
一进食堂曲子屏就遇到了好多同学,一个个眯着眼有气无力的跟他打招呼。
“曲哥,你也来买早饭吗?这里的黑米饭团很好吃。”薛知了一脸惊喜的凑过来。
“是啊,顺便给朋友带点早餐。”
“是给豆子他们带的吗?”
曲子屏摇摇头,等阿姨给他把包子装好就道别,“我先走了,马上有课,社团见。”
薛知了泄气地跺跺脚:“真是滑不溜秋,一点都不好撩。”
一路走到阶梯教室左边第三排,曲屏子把包子递给新闻班班花罗秧:“谢谢你,这么早就来帮我占座,请你吃包子。”
罗秧接过包子,开心地道谢:“反正也要帮室友占位,不麻烦啦,你还这么客气。”说完,倒是喜滋滋地小口小口吃起包子来。
冷会儿是踩着点走进教室的,一个2.06米的大高个长着个斯巴达勇士的身板,任谁看到都有点不自在,更何况冷会儿还长了一张bào徒脸。他的脸棱角分明得有些像混血的尖利,眼窝下陷得特别深,看人的时候仿佛整张脸都在写上了我很bào躁四个字。一进门,他就瞧上了曲子屏旁边的位置,往前跨了几大步就坐了下来。
下课后罗秧收拾好东西邀曲子屏去吃午饭,一边走一边说:“哎,你是不知道我们班的冷会儿,脾气可大了,听说跟他们寝室的也处不好,早早就搬出去住了。”
“没太听说过,不过他在体育部不是朋友挺多的吗?”曲子屏不禁问道。
“好像是,他田径举重和铅球都挺厉害,不过他这人有点争qiáng好胜,什么都爱抢第一。”罗秧带着曲子屏去一食堂买饭,点了个麻辣香锅和紫菜蛋花汤就坐下擦桌子等饭。
话没说完,早先走开的冷会儿竟然带着几个同样高高大大,穿着运动装的男生带着饭坐到一旁。冷会儿一个人就端了一份新疆大盘jī,兰州炒饭,牛肉拉面和两个jī蛋。
看到他们微微愣了下,点了个头算打了招呼。
于是曲子屏被动参观了一次什么叫大胃王进食,冷会儿先是剥开了颗水煮的jī蛋,轻轻松松分两次塞进嘴里配着赠送的南瓜汤就咕咚吞下,手边冒着热气的牛肉拉面被急迫地chuī了两口气,用上长筷子仔仔细细地搅在一块,一口吸溜着就没了大半,他又麻利地端起汤碗喝了剩下的半碗汤,不一会儿腮帮子就瘪了下来。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大概习以为常,几人还时不时分享盘中喷香的食物。
罗秧拿起牌子:“香锅好了,我去拿。”
曲子屏作为男生摇摇头,拿过牌子去取香锅,一顿午饭倒是很快解决完了,两人回寝室不同路,曲屏子从食堂出来就往男寝回去,路过二食堂碰见刚出来的豆子和老三。
“曲哥,你和罗秧吃的饭啊,下课了没看见你。”
“嗯,顺道一起吃了。”
豆子挤眉弄眼地:“这是顺哪条道啊,是顺着咱们寝室,还是顺着女生寝室。”
曲屏子没说话,自顾自回寝室了。下午没有课,可是社团招新的事不少,曲屏子稍微收拾下就往社团去。
社团的选拔其实很有意思,曲子屏在教室后面看得眼花撩乱,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在一群优秀的人学弟学妹面前惭愧至极。
“下一个,孙于然。”
门口走进来个高挑纤细的姑娘,隐隐的让人感到有些面熟。音乐声很快响起,和前面轻快的曲调不同,这个姑娘选的是古典舞曲,但对这些涉猎尚浅的曲子屏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姑娘的韧带尤其的好,各种高难度动作接连不断。
豆子站他旁边静静看了会儿:“好漂亮,跳的也好。”
曲子屏诧异地望了一眼豆子:“看上了?平常也不见你这么夸女孩。”
“看上了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啊,有你在这儿,姑娘们什么时候瞧上过我哦!”豆子不禁酸溜溜的说: “但这个姑娘我认识,嘻嘻嘻,还记得昨天我带过来的两个漂亮姑娘吗?有一个就是她,我们还加了微信呢。”
“那祝你马到成功。”
“借你吉言兄弟。”豆子锤了一下曲子屏的胸膛,追着跳完的孙于然去了。
社团的选拔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多才结束,曲子屏和其他几个打杂的社员分工把清洁做了才各自离开。
之后的日子风平làng静,社团招新后忙着迎新晚会,但那都和对舞蹈一窍不通的曲子屏没半点关系,每天看看书,和老三打打游戏,时间眨眼间就没了,寝室里唯独豆子每天忙里忙出,问他忙什么他就笑也不说话,曲子屏心里清楚他八成是要恋爱了,不过他也没那么八卦,喜欢整天打听别人的私事。
这天老三提着外卖跑来问:“你知道有个叫孙于然的女生吗?”
“怎么了?”
“豆子给人家告白了。”老三兴奋的掏出手机,指着学校贴吧上的照片,“看,是不是豆子!”
照片有些模糊,不过看得出来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男生就是最近早出晚归的豆子。
“这照片你哪来的?”
“这隔壁新闻班搞校园采访的时候拍到的,今儿回来让豆子了请咱们出去搓顿好的,嘿嘿。”
曲子屏也笑了笑:“豆子的钱还不够他花的,哪有钱请你吃饭。”
“不是吧,这么惨,不过我看网上的段子说室友恋爱了,就变一寝室的接济一个谈恋爱的了,我不会以后连外卖都吃不起了吧。”老三忍不住犯嘀咕,“算了,我不吃他的,也不接济他,他狗子的约个姑娘都悄咪咪的,才没把我当兄弟呢。”
话音未落,寝室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只见豆子神色yīn郁地进门狠狠踢了一脚自己的凳子:“看什么看,妈的。”
老三愣了愣,而后不慡道:“张豆你什么意思!”
“我他么什么意思你看不出吗?”
曲子屏连忙拉住要上前动手的老三:“都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