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效果简直像是被雄性荷尔蒙灌了满满一耳朵:“蒋哥,是我。”
蒋秋桐不适地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又gān什么坏事了,声音听得我都快吐了。”
他表弟刚完事儿那会儿,那个声音,会非常恶心,粘腻腻的情欲感,简直让人一听就能想到情事。
对面的男人笑了:“因为您直。”
蒋秋桐糟心地捏了捏眉心:“打住,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说起来,你怎么想起——等等——请进。”
最后一句,他是冲着门口说的。
门应声而开,蒋秋桐一抬眼,正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大男生,见他望过来的视线,便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扬了扬手中的课本:“蒋哥我有点问题想要问您。”
男生个头挺高,五官英俊,穿着衬衫加针织外套,看起来gāngān净净的。蒋秋桐看到他就笑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在打电话,你先坐会儿。”
……这个“gāngān净净”的男生,自然就是纪峣了。
纪峣放下手中的书,乖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安静等着。他们隔着一个办公桌,距离足够远,蒋秋桐会很放心。
纪峣垂下眼帘,心里暗忖,警戒心qiáng、极度重视私人空间这点,倒是跟于思远挺像的。
那边蒋秋桐继续问电话那头的人:“找我做什么?”
“我休假了,现在在你学校附近呢。前两天我妈包了粽子,听说我要过来一趟,让我带给你。你中午有事没,一起吃个饭呗。”
蒋秋桐看了眼课表:“行。正好我这段时间馋姨妈包的粽子了——就我俩么?我可不信你是专门打飞的过来给我带粽子的。”
男人笑了:“您懂的。”
蒋秋桐心照不宣:“还是那一个?”
“嗯,对啊,应该就是他了——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蒋秋桐诧异挑眉:“禽shòu。”
男人只是笑,有点得意,有点幸福。
蒋秋桐听得直皱眉,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被辣掉了,直截了当挂掉了电话。
站在校门口外的于思远“啧”了一声,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蒋秋桐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对明显神游天外的纪峣招了招手:“回神了。”
纪峣挥开了脑中对蒋秋桐的意yín,特别阳光灿烂地应了一声。
“诶!”
第6章chap.7
不知道怎么回事,蒋秋桐看到纪峣就想笑——他明明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上次给你开的书单都看完了?”
纪峣挠了挠头:“哪啊,我倒是想,但是蒋哥,后头那几本真是太难了,我根本读不懂。你说我又不是学心理学的,您给我开这么难的gān嘛。”
蒋秋桐轻轻用红笔敲了他一下:“不是你说有兴趣的么。”
纪峣佯装被打痛了,捂着脑门哎哟连天地叫:“兴趣和特长是两个词啊我的蒋老师!”他又换了副讨好的表情:“不如……您给我讲讲?”
他冲蒋秋桐眨了眨眼睛,蒋秋桐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哪学的装可爱的招数。”
纪峣得意洋洋:“班上那些看韩剧的女同学——我像不像韩国欧巴?”
蒋秋桐笑得眼镜都戴不稳了,他摘下眼镜,一边擦着镜片一边笑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
他是新来的老师,上课时不爱开玩笑,也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个人信息,他离婚了这件事,还是无意中纪峣经过办公室听老师们聊起的。
纪峣不了解对方,只能估摸着先给自己贴上个“勤学好问”“gān净清慡”的标签——出不出彩另说,起码在面对老师这种职业时不会出错是吧。
这是张鹤对纪峣叹为观止的另一点,他为了勾搭一个人,愣是有本事塑造出一个个不尽相同的性格,来迎合对方的口味。
纪峣甚至有个小本本,用来分析他看上的男人性格特征以及大致喜好。
张鹤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以为纪峣对某人情根深种,然而翻了几页才明白这纯粹是纪峣的战略分析宝典。
事实证明的确没错。
蒋秋桐的课是心理学,纪峣啃了几本心理学入门书,然后装成对它很有兴趣的模样,时不时会问蒋秋桐一些问题——也不太频繁,一周一到两次,既不让人觉得殷勤,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渐渐地,他们开始偶尔聊天。
先开始只是在遇到了似的的闲聊,有时在食堂,有时在树荫底下;后来发现彼此竟然“恰巧”投缘,加了微信后开始互相给对方朋友圈点赞;再后来,某一次纪峣又一次“恰巧”遇到了刚下了课蒋秋桐,他本来想着打个招呼就走,没想到蒋秋桐却看了眼他,然后说:“吃饭没?一起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