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一句话,
转身就走。
邵佳惠畏怯地注视著他离去的身影,当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後,她鼓足力气後,蹭蹭地跑进屋里,呯地一声用力关上门。
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客厅里的邵佳惠第一时间就是拿给电话,迅速拨打了一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後,立刻传来了一个轻柔却平板的女声,当对方询问她有什麽事时,她回答:“请帮我转706号房,我找今天下午住进贵酒店的邵勋。”
等了约有半分锺,
电话里终於传来了她熟悉的沈稳声音。
“哥,哥……那、那个北齐洛真的来了……”
一听到兄长的声音,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的邵佳惠立刻向他说道。
“真的?他什麽时候来的?”对方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
“刚刚来,也是刚刚走的。”邵佳惠如实回答,接著又问,“哥,你跟北齐洛之间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他看起来好生气。”
“这……”电话那边的人顿了一下後,才继续说,“佳惠,等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你吧,现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麽跟你说。”
“哥,
你觉得不方便说那就别告诉我了,只要你跟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危害到你就可以了。”
兄长下午突然打电话来告诉她,他已经辞去了在北齐洛家当管家的职务,因为他与北齐洛之间有些矛盾,北齐洛很有可能会来找他。
为了尽快解决事情,他先避开北齐洛,因此不会很快回去。并且他还吩咐她,如果北齐洛来了,什麽都不要告诉他,找不到人,他就会离开了。
听到这些话时,她就开始觉得不安。但邵勋向她一再保证,事情很快就会过去,
才让她稍稍安心。
但在看到北齐洛方才那般yīn沈寒冷的脸色时,她心中的不安又开始加剧。
她不由得在想,看起来那麽可怕的北齐洛,会不会伤害到自己最敬重的哥哥。
“对不起,
佳惠,
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出任何事的。”
听著哥哥郑重的保证,邵佳惠虽然还有些不安,却也不再那麽担心──或许,事情没她想的那麽严重──“那麽,哥,你什麽时候回来?”
“……我待会就回去,既然北齐洛已经来过了那麽应该不会再来了。再说,住酒店很贵,花这个钱实在是不值得。”
听到兄长含著些微心疼的声音,邵佳惠在此刻顿时忘却所有担忧,不由得噗哧一笑:“呵,哥,你还真是老样子!,什麽时候都想著省钱!”
笑过後,邵佳惠又觉得有些心酸。
父母的早逝,让兄长早早就担负起了家庭的责任,养育她照顾她,为她失去了很多东西,但却从不对她抱怨过一次。
这麽好的一个哥哥,她一直想让他幸福,希望能弥补他曾经为她失去的种种。
曾经,她为哥哥介绍了一个同样让她敬重无比的女子做他的女朋友。在与她见面後,果然,他们相恋了。原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平顺地jiāo往,然後结婚,最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不久前,
他们居然莫名其妙就分手了……
在心中重重叹了一口气,邵佳惠在电话里与哥哥暂别後,就挂上了电话。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锺,从酒店回来的邵勋才拖著他的行李箱走下停在他家附近的公车。
下车後,他没有立刻离开,朝公车驶去的方向站了一阵,他似有若无的轻叹一声,
才转身回家。
坚决地离开北齐洛的身边,就如同坚决地用刀斩去一团乱麻。
他虽不算历经沧桑,但也算是经历颇多,
他懂得,很多事情都是越拖越纠缠不清。他与北齐洛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於是,在还不到真的难舍难分的时候,
就离开吧,坚决离开。
心中一团紊乱的邵勋低头前行,
估算应该快到家时,他方才抬头,可这一抬头,就让他惊愕地停下了沈重的脚步──“北齐洛,
你……你怎麽会……”
出现在他面前的人,让邵勋瞪大了眼,并脱口而出。
北齐洛望著邵勋的眼眸之中透she著过分冷静的光芒,但眼睫之下形成的yīn影,让他冷静透彻的目光看起来有些yīn霾,有种令人胆颤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