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紧紧攥着外套的衣角,头深深的埋进衣领,全然不敢抬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他喉结滑动,咽了咽口水。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临时加急买的机票只剩下商务舱,居然好巧不巧的遇见了冷岩。
商务舱内只有他们两位乘客,座位上的男人眉宇紧蹙,目光冷漠的瞥了眼林一,讽笑着摇了摇头:“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端不上台面。”
身旁的空姐态度恭敬地替他擦拭浸湿的手表,双手呈上:“对不起,冷先生。是我们处理不周,这杯饮品会重新为您上一份。”
“不必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愠怒,拿起手表在骨节分明的手腕处戴上。
百达翡丽的鳄鱼皮表带,严丝合缝的系在男人的手腕上,他没抬头只朝林一勾了勾手指,声音是上位者一贯的桀骜,“过来。”
“......”
林一满脸踌躇,双脚如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子。
男人双腿交叉,换了个坐姿,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过来。”又是一声,语调明显升高。
林一很不情愿地向男人挪步。
看空姐的态度,也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林一高攀不起的人了。
男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儿,饶有兴趣的开口:“又想故技重施?”
“不是。”少年低垂着头,低声回答。
他的目光无处安放,低着头盯着男人高亮的皮鞋出神。
他是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空姐的推车,推车顶层是客人点的威士忌,冰块没有完全消融,“哗——”的一声倾倒在另一侧乘客的手臂上,那男人的袖子顷刻全湿,潮漉漉地往地上滴水。
没想到这个客人正是——冷岩。
“不是什么?”男人双眼微眯,紧紧盯着一脸局促的林一,“接近我再离开我?让我沦为别人的笑柄?”
闻言,林一猛地抬头,正撞上男人深邃的眼眸,心跳竟漏了一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男人伸手抓住少年的衣领往自己身前一拽,带着一丝戏谑,“你不是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我陪你玩个够!”言罢便覆上了他的唇。
“唔...”
林一木楞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轻柔的动作令他忘记了反抗。
“林一,三年不见,你真是让我倒胃口。”男人猛的将人推开,舔舐牙床,一脸鄙夷。
林一身形不稳,跌坐在地。
心里突然像是被针扎似的疼痛,林一腿脚无力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病?]
眼前的男人是他学生时期的前辈,明明是他有负于林一,将他卑微的情感玩弄得一文不值。
男人蹲下身子,宽大的身影遮挡柔和的光线,将地上的人儿严实地包裹住。
他轻佻林一的下巴,饶有玩味:“戏真是越演越足了。”
“学...学长,我没有...”
林一脸色煞白,心口的疼痛迫使他拧紧了眉头。
男人手下发力,显然不信。
少年面色越发没有血色,尖锐的疼痛贯穿整个心脏,额间已渗出细密的汗水。
终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一丝意识快要抽离之时,林一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焦急的面容,与以前的少年如出一辙。
是他看错了吧...那人怎么可能担心自己?
“林一!林一!”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林一搂在怀里,单膝跪坐,冲着急忙赶来的空姐大声呵斥:“快去拿急救箱!”
男人凝视着怀里静谧的林一,眉宇不禁再次紧蹙。
尽管少年已经昏厥过去,他自顾自呢喃着:“为什么要再遇见你...”
*
林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真似假,隐隐约约的摸不真切。
在梦里,他梦见了暗恋的学长。
那人伫立在他的面前,宽硕的肩膀撑起好看的衣袖,阳光静谧的倾撒在他的发梢,泛着一片金光。
“就是你小子偷拍我吗?”
少年薄唇微勾,扯开完美的弧度。
“对...对不起。”
林一双手紧张地揉搓着衣摆,满脸涨红,心跳加快。
“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少年挑眉,凑近林一染上红晕的耳廓,轻声揶揄道:“跟我说说,为什么要偷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