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咏君差点吐出来。
他有点高估自己的酒量了,刚刚那一杯“蜗牛”喝猛了,他已经有点头晕了,连剩下的都在犹豫还要不要喝,江倦就拿了这么烈的酒,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张咏君连连摇头,看着江倦真的倒了一杯生命之水,他觉着衬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江副你**玩这么大?”
江倦朝他微微一扬下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别停。”
张咏君怔了一下才接上方才的话题,“江寻到了省厅之后没多久,就又被借T到了云南,在瑞丽澜沧等几个边境城市协助当地警方治理与东南亚国家接壤的贩毒重灾区,剿灭了不少长期游走在边境线上的贩毒团伙,却也因此被记恨。”
“我记得。”江倦说,“几个长期活跃的组织被重创后记了仇,联He起来策划了一次行动,就为了取他的人头。在那次缉毒行动中,我爸中了枪,伤了tui骨,由此落了病_geng,无法再剧烈运动,之后就被T回了雁息。”
“你不觉得这事本身就很离谱吗?”张咏君拍着大tui问,“一次专门为了杀他的行动却只是伤了他一条tui,这事本身就不对劲!我还特意翻了这案子的卷宗,说是警方的队伍被打散了,江寻和几个队友被困在了一个烂尾楼里,差点儿被全歼,在他们命悬一线的时候,不知道又从哪儿蹿出来一伙身份不明的人跟毒贩交了火,把对面团灭,江寻那一小队人才活了下来!”
“那伙人是**”
“鬼知道!有人说是趁火打劫的其他的团伙。”张咏君语气不甚友好,冷笑道:“也有人说,是江寻的姘头。”
江倦眸色一暗,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也一顿。
张咏君抿了口酒,龇牙咧zhui地将那gu火辣辣的滚烫咽了下去,“都在禁毒口,凭什么他的破案率就能排进全国Y.U.X.I。前十,跟一群头发花白的资历大佬相提并论?江副,你也在咱们禁毒口待过,规矩和情况你都清楚,别装得像一无所知的小白兔似的,没意思!”
江倦冷哼一声,眯着眼眸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张咏君有些醉了,说起话来更加肆无忌惮,压_geng就没把江倦放在眼里。
他说:“干咱们这行的,那是越老越值钱,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去积累丰富自己的人脉,养着一帮线人给自己提供线索,才能保证完成指标。可他江寻当年凭什么呀?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凭什么?A?凭什么!还不是有人把线索送到他脸上的?”
他越想越气,夹冰块的手都抖了起来,狠狠把夹子往桌上一拍,“我问过那些个跟他同期的老警察,有人跟他关系好,说的好听些,什么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都是放屁!有人说的很直白,他当年有个关系很不错的兄弟,是他Xi妇儿的D_D,那人嫌当警察没前途,就跑去金三角给毒枭当马仔,活得可滋润着!江寻隔三差五就要给他上一次供,从他那儿搞点儿情报,这种人八面玲珑,活得好不是正常的吗?”
张咏君抹了把脸,大着*头啐了一口,“呸!什么模范,什么英烈,都他娘的狗屁**还不是给B出来的。谁还不是个有志向的好青年了?要不是被B的,谁**谁想当黑警A!”
“你为什么会T查跟他有关的事?”
“你以为我想?我没事闲的T查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人干嘛?还不是姓黄的孙子让我干的!”张咏君又是一拍桌子,“真他娘的好笑,江寻都到那个份儿上了也没做黑警,怎么反倒是看不起他那一tao的我堕落了?我他_M也不想A**”
这人借着酒劲居然揉着眼睛哭了起来,可惜江倦并不同情他。
“他是怎么死的?”
张咏君的抽泣声一顿,气氛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江倦等着他的答案,可时间却像在他身上静止了一样,他僵着那个动作,许久都没有反应。
江倦又问了一遍:“我爸,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张咏君迟疑着说道,随即将酒杯往前一推,起身拍了拍衬衫的褶皱,“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张咏君。”江倦唤住了急于逃走的人,端起那装满高浓度烈酒的酒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拿高达96度的生命之水吗?”
张咏君满腹狐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江倦。
他知道这人表面上去温和随x,实则骨子里却是常人难比的*毒狠戾,在毒窝里求生的日子让他学到了无数折磨人的狠辣手段,随便一招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张咏君不太相信他会冰释前嫌,就这么放过自己。
鬼知道江倦提前来这儿都做了什么准备,要是他强行走出这个门,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他到底还是贪生怕死的,短暂地纠结了一番,还是绕了回来,停在了江倦身前,心里琢磨着跟他斡旋的法子。
江倦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靠到近前去。
张咏君仗着自己站着,江倦坐着,就算对方有什么危险举动,也是他跑起来快些,索x大着胆子凑了过去。
江倦对他勾起zhui角笑笑,在张咏君疑惑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时,猛然抬手,将酒杯狠狠砸在了张咏君头上。
破碎的玻璃渣划破皮肤,顿时血流如注,酒ye_C_J_得伤口剧痛,张咏君当时就疯了。
“你找死!!”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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