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斯内普再次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舞蹈，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粥的香气。他把自己的身体靠在床架上，从虚掩的房门的另一边，传来某个音调。斯内普毫不怀疑那是哈利的嗓音，一如昨天的温和，带着欢快和喜悦唱着古怪的歌谣。

他陷入思索。他无法忽略哈利关于他失去记忆的称述。紫色的魔药从水槽消失的情景盘旋在他的脑海里，而且他确定他不可能因为走在操场上被飞天扫帚撞倒穿越来了三年后的世界。很荒谬，非常十分极其的荒谬。

他呆板的看着墙壁，直到哈利跳跃式的嗓音飘到耳边：“是的，邓不利多校长，他醒了，我相信他能恢

复。”

斯内普看哈利推门进来，对他扯出一个温暖的灿烂微笑：“早安，斯内普教授。”

邓不利多冲他愉快的眨眼：“西弗勒斯，真高兴‘再一次’见到你。”他在桌边坐下：“我想你一定充满了各种疑惑，虽然我觉得哈利更希望我不打扰你的早餐。”

斯内普诧异的盯着哈利递来的草药粥，的确，这是他的病痛期间唯一可以接受的食物。对方催促似得推他的手臂，魔药教授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脑袋里的不适感——任何正常人都无法接受一个混小子忽然长得和你一般高，刚何况斯内普打从心地里不愿意承认哈利比他印象里的无理的小白痴好上很多倍。

“西弗勒斯，你对新生事物的探究心理永远那么令人敬佩。”邓不利多打断斯内普对哈利一次次的“悄然注视”。

“我只能把事情说个大概，也许只有命运知道所有细节。”他朝哈利投去古怪的一瞥：“三年前，哈利通过了所有考试……。”

“你是说在他连魔药和废水都分不清的情况下通过了考试？”

“我很抱歉也许就是那样。”校长召唤来了茶和水杯：“西弗勒斯，等我说完再询问你的问题，这段故事实在不怎么招人喜欢，虽然其中有很多闪光点。”

他沉默的看哈利攥起了手：“基于安全和各方面的考虑，我没有推荐哈利去魔法部，他有能力做傲罗职权外的事情。所以我安排了魔药助教的位置。”

邓不利多打趣的看斯内普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困惑：“不，事实上，他做的很出色，没有把地窖炸毁也没有把办公室掀翻。我为你们所做过的一切感到骄傲，出色的战士，也是出色的导师。”

他啜了口茶：“这些年月所有人都很困难，但的确熬了过来。三个月前，我们与伏地魔决战了。西弗勒斯，你的学生都很勇敢，这是我又一次要对你表示感谢。最后的敬意是，你挽救了你的助教。”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救这个混蛋，我猜想这三年他又惹了不少麻烦。”

邓不利多微笑得站起来，带着不名原因的感伤：“有时候，他惹的麻烦连我都觉得……棘手。”他拍拍哈利的肩膀：“但我认为，这三年你们相处的还不错。我很放心的委托他来照顾你，西弗勒斯……不要拒绝，基于你的伤口都是因为他。”

斯内普冷笑的看着邓不利多离开，哈利拿走了空碗，往他手里塞了一杯南瓜汁。

“波特先生，我想南瓜汁是学生的特权。”

虽然味道的确不错。

“我想你会喜欢的。”哈利学着邓不利多的样子眨眼：“西弗勒斯，首先，我希望我们能就称谓达成一致。”

斯内普无言的挑眉。

“即使你不记得，也不能否认我们曾经达成的友好。”

“波特先生……”

“哈利！”

“……好吧，哈利。”他疑惑于自己的轻易妥协：“为什么我要去完成一个完全不在我意识里的承诺。”

“西弗勒斯。”哈利抢过空杯子并且把斯内普推倒在枕头上：“承诺不在于时间，而在于它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