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点。”她指着几个字一一讲解,贾兰专心听着偶尔点头。
讲完字,黛玉让贾兰即兴做了几首诗,看后叹道:“灵气不足,比不上你宝二叔。”
贾兰答道:“宝二叔作诗最好,我当然比不上他。”
黛玉像是想到了什么事,说道:“写诗向来多与风花雪月,怡情悦Xi_ng有关,你也不过是半大稚儿,怎比得上你宝二叔历经千帆。”这话里带了些许讽意,黛玉脸上更是有些悒郁之色。
贾兰见她手指绞帕,眉头微撅,不禁问道:“宝二叔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黛玉道:“他哪里有空惹我,现今眼神能从他宝姐姐身上移开就算不错的了。”说着,竟有些哽咽,她低着头拿锦帕拭拭眼角。
贾兰一听便明白了,想必是宝钗来了,宝玉一时高兴冷落了黛玉。黛玉本就是个心细的,宝玉一有个不是,便挂在心里惦念老久,现在这般苦闷,只怕是吃醋了。
他把手炉推到她面前,笑道:“林姑姑必是想多了,不说别的,宝二叔对你的心全院子都看着呢。我虽小,但也知道你与宝二叔从小一块长大,吃住都在老祖宗屋里,平日里最是亲近。我_M也说你二人趣味相同,思想观念俱是一致,这难道不是真知己吗?”
他见黛玉放下锦帕,陷入沉思,又说道:“薛姑姑刚来不久,宝二叔作为院子里的小主人,自然要好好招待的。你们彼此相熟,他若是也对你也如此多礼,岂不是生分了?”
黛玉听了他的话,直觉雷击电刺,细细思之,竟比自己心里想的还要恳切。
她与宝玉之间她自己也明白点,宝玉对她存了心,不过每每或喜或怒也不直说,只变着法子暗中试探,她想着你用假意我自然不能对真心,便也将真心真意瞒了起来,只用假情。谁知两假相逢,最后竟得不成真。她每与宝玉口角之争,便悲戚半日,而宝玉一急,又经常诨话连篇,更气得她泪雨涟涟。如今两人还没有弄清,却又来了个薛宝钗,长相貌美不说,为人处事更是圆滑得人心,宝玉与她亲近,原是应该的事。说来说去,都怨自己心存私心,自作自受。想到这,不禁落下泪来。
贾兰一看她方自怔怔的不言语,后来竟眼泪滚滚落下,不禁急道:“林姑姑**”
黛玉一面拭泪,一面向他摆手泣道:“你不要说了,容我自己想想。”说着起身便走出门去。
贾兰不好拦她,只得愣愣的坐在炕上,看着她离开。
过了一会,秋香色毡帘再度被掀开,贾兰赶紧站起,喊了一声“林姑姑”,便要迎上去,却不想进来的是采文。
采文看他失落的样子,又注意到黛玉不在,奇道:“兰哥儿你这是怎么了?林姑娘呢?”
贾兰一甩袖子,闷声坐回到炕上,没有说话。
采文便指着放到桌上的兰草道:“你看看这兰花长得多喜人,紫鹃姐姐还说天越寒开的花越香,想着过两天再下场大雪,这屋子里就都是香味了。说起来林姑娘也有心,兰哥儿叫兰,如今送了盆花,也叫兰,可不正好是一对?”
贾兰回道:“照你这么说,若是这帘子褥子,连这桌子凳子都绣上兰,岂不是更加圆满了?”
采文一拍手笑道:“兰哥儿真聪明,明儿个我就告诉大**去,让她想个法把这屋变成兰草屋。”
听到这话,贾兰忍不住笑出声,说道:“就你主意多。”采文不过比贾兰大了三四岁,贾兰又不大管事,相处之间亦仆亦友。采文见他笑了出来,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贾兰问道:“你自己回来了,听灵呢?”采文回道:“紫鹃姐姐最近学了种新绣法,听灵在那学着呢。”贾兰点点头说道:“我也没什么事,你把花搬来算是功德一件,现在也去一块学吧。”
采文就等着这句话呢,欢喜的回了一声,转身
掀了帘子就跑了出去。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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