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豪雨天明方息,元頔早起便伏案,将快马呈报的书信一一阅过。
许培在旁研墨侍书,见元頔指尖轻叩在一份密报上,便斟酌着问道:“是有何事不妥?”
元頔推开那张纸,半晌沉声道:“元续离京,竟敢不报!”
许培大惊,而后为其找补道:“魏王毕竟**”
“毕竟什么?陶明华秽乱宫闱,我已是大大成全了他M_子体面。他今年十四岁,不是四岁。因父兄宽和便不知道规矩了?亲王无谕离京,他是想做什么?”元頔面露冷色,“他最好不要绝我手足情谊。”
许培一凛,忙道:“绝不至于,魏王敦淳,怕是骤失了M_亲心里难过。可有报他去往哪里?”
元頔笑了笑:“敦淳,希望如此。父亲子嗣唯我二人,魏王府属并陶氏上下焉能无此想头?”想到这儿元頔一阵头疼,“这回我定要重重罚他。”
“要不要报给陛下?”许培思忖道,“贤妃逾轨陛下分明早已知情,却隐而不发,这其中是何道理?”
元頔揭开另一封信缓缓道:“这几年来父亲所为有许多我都不甚明白的地方,先不必告诉他。宋禹做得不错,先跟着吧,我需知道元续无视祖宗家法出京作甚。”
元续不管自己身后是不是缀着兄长的眼线,一路奔驰后渡涵碧河冲入晖县境nei。
连日有雨山色空濛,天也暗得早了。
元净徽埋头在书案前抄经,冯珣看她小小的身子坐得端正,笔下字迹一丝不苟,忍不住道:“殿下,天色渐晚,今天便歇了吧。”
元净徽头也不抬道:“姑姑放心,不妨事的。多点两支灯,我这儿看得清楚。”
冯珣只得吩咐宫人多上两支连枝灯,将屋里照得更明亮些。
元净徽一边抄一边同她说道:“这几日大雨,山中及县里受灾的人家都造册了吗?”
冯珣应是,元净徽便道:“赈灾事宜jiāo袁家令吧,同晖县令商量着,无须亮我公主府名号。”
“晖县并非公主封邑**”冯珣道,“因公主栖驾于此,反倒酌减了不少赋税。”
元净徽抬眼道:“那是因为父皇为我安全着想,断了晖县连通洛京及外阜的多条商道,百姓又如何想迎我这公主?吩咐下去吧。”
冯珣只得应是退下。
不一会儿冯珣的脚步声再传来,元净徽疑道:“冯姑姑怎来去得这么快?”
冯珣面色微僵,元净徽搁下笔再问:“出什么事了吗?”
“兕儿,是我!”
有一个少年从廊下步出,越过冯珣走到元净徽面前,此人正是魏王元续。
元净徽猛地起身,睁大了眼睛喜道:“四哥,你怎么来了?”
待看清元续的情形,元净徽喜色渐退。只见元续风尘仆仆,面上冒出少年的青须,连脚上沾着泥泞的筒靴都不曾换下。
元净徽疑道:“四哥,你是从京中来?”
元续点头,随即歉然道:“四哥想见你心切,一时没留心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元净徽未曾抄完的经书上,不由得愤愤道,“兕儿是金枝玉叶,倒来做这经生(1)了!”
元净徽面色一凛,下意识吩咐冯珣道:“冯姑姑,你去叫人准备热汤给皇兄沐浴。随行人等也安置好,山庄众人即刻起不得下山,你去取我的令,违者立决。”
冯珣见魏王匆匆而来,立时怀疑京中生乱,本想派人去打听消息,却不成想公主出此严命,想来是不管不顾要护自己的哥哥了,只能先依命退下再想办法。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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