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娥似乎天生口才不错, 即便这时候并不是什么Yan鬼,讲话的时候却有种娓娓道来,xi引人专注去听的魔力。楚灵崖虽然大概能猜到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还是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 那个信差帮了林书生他们。”柳月娥说, “那信差不是个普通人,打小跟着师父修道,而且据说有一双yīn阳眼,能分辨妖魔鬼怪。他说广阳周围妖氛浓厚, 遮天蔽日,怕是有大妖作祟, 不日就会血洗全城。”
“林书生听了当然大惊失色, 他想雪貂jīng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妖怪呢?那信差便告诉他,这城里妖气不止一gu, 其中一gu已经十分稀薄了,想来正主已经死了,剩下那一gu却十分qiáng大。又问林书生这些日子里广阳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可是太有了。”楚灵崖忍不住道,“我猜那个假冒朋友的就是个妖怪吧,之前雪貂jīng或许确实没想过害人, 她应该就是在和那个假冒朋友的妖怪相斗却不想被对方暗算, 死在了人类手里。”
柳月娥吃惊地看向楚灵崖:“小荷妹妹,你听说过咱们广阳的事?”
楚灵崖忙道:“没有没有,我就是猜的。”
“那你可猜的实在太准了!”柳月娥_gan叹,“那假冒朋友的的确是个妖怪,它原身是条水蛇,在玉带河里修炼, 林书生遇见雪貂jīng那晚,雪貂jīng便是发现蛇妖要害人,所以与之相斗,结果受了伤,在河里险些溺死,最后被林书生所救。也是因为受了伤,雪貂jīng白天需要躲到没有太阳的地方疗伤,却被蛇妖发现,借刀杀人。”
“真是yīn差阳错。”
“是A,还好在信差的帮忙下,林书生、古捕头还有吴氏决定一起想办法擒住蛇妖,这样既保护了广阳的普通老百姓,也算是帮雪貂jīng报了仇,或许能消弭后者的怨气。他们四人经历了一番恶斗,最终信差和林书生活了下来,蛇妖奄奄一息,眼看就要魂飞魄散。就在这时候,蛇妖居然抓出了一个小娃娃,威胁信差和林书生放他离开。那小娃娃看起来不过三四岁,长得白白nengneng的,俨然就是林书生的翻版,林书生便知道了,那是他和雪貂jīng的孩子。”
“正在两人即将眼睁睁看着蛇妖逃跑的时候,雪貂jīng的冤魂突然出现了,她与蛇妖扭打在一起,一只妖物和一只妖物的亡魂厮打着你死我活,撞塌了附近的宁山,至今那里还有个巨大的凹坑,截断了玉带河的湍流,最后彼此互相咬着一起魂飞魄散。之后,据说朝廷听说了这件事,担心广阳附近妖氛不散,风水有异,才将一颗极其珍贵的佛舍利送到了我们这种小城安置下来。不过那舍利到底放在哪里,我们广阳人自己也不知道,都说是有了舍利以后,广阳才算是真正太平了。”
“原来如此。”楚灵崖问,“那娥姐你刚刚说的不是第一次这么死人又是怎么回事?”
柳月娥惨然一笑说:“不瞒你说,小荷妹妹,咱们广阳其实早从三十年前开始,每年五六月都会死几个人。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表面看不出什么问题,走的都是些病重的、衰弱的老人家,大家也没留意,只是觉得这俩月里办丧事的人家似乎会比平日多一些。再后来就开始有些意外死亡的例子,像是谁家的男人突然摔跤磕死了,又或是吃错了药一时没救过来死了之类,渐渐的大家就开始发现了这两个月是有点特殊的。雪貂jīng那件事虽然不是人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有些老人家是从那件事里过来的,人多zhui杂,防不住就有风声走漏出去,大家虽然不是太明白,也都觉得这俩月需要格外小心,所以我们私底下都管这俩月叫恶月。
恶月固然难熬,但也没到人心惶惶的地步,毕竟每年也就死那么三四个,大多都有由头。人说故土难离,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想背井离乡呢,所以乡亲们只是互相提醒,到恶月啦,要多留神A,晚上不要出门之类。但是从两年前开始,每到这两个月,却固定都会死十个人,前七后三,七个男人,三个nv人,死状全都十分古怪。不知道是佛舍利的效力没了,还是有别的变故,像是这事儿已经成了定数。眼看着今年又已经死了六个人了,官府也慌了,才会广发英雄帖,到处请高人来相看,毕竟这世上恐怕已经拿不出第二颗真正的佛舍利了。”
楚灵崖陷入了沉思,柳月娥的故事十分完整有条理,按理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有点儿在意:“既然两只妖怪都死了,那广阳还有什么危险呢,这三年又是谁在杀人呢?”
“你忘了,小雪貂jīng还活着呢。”
楚灵崖看向柳月娥,柳月娥说:“三十年前的小雪貂jīng可能只是只虚弱的小妖怪,要靠M_亲亡魂庇佑,但是三十年后的小雪貂jīng可能已经有一定的道行了。不管怎么说,他的M_亲可是死在我们广阳人手里,他自己也差点才出生就命丧huáng泉,他要是想来报仇也情有可缘。”
说到报仇,楚灵崖便问:“林书生后来上哪儿去了?”
柳月娥说:“林书生在事情了结后生了一场大病,心灰意懒,再也没了原先豪情万丈的样子,他把自己锁在_F_里,天天不知道在gān什么,一辈子也没娶Q生子,大概五六年的光景便英年早逝了。”
楚灵崖便更觉得奇怪了,这么一来,就算杀人凶手是小雪貂jīng,他的仇人也已经死了,如果运气好,搞不好已经再世为人,他何必再来找广阳的晦气。再说了,连着三年,固定时间固定配比的死亡,实在看起来不像是寻仇,至少如果是他真要来寻仇,那杀杀杀杀杀就完事了,搞什么前七后三,七男三nv呢,这种杀人方法,反而显得像是**别有所图!
楚灵崖站起身来:“谢谢你娥姐,时候不早了,我不耽误你了。”
柳月娥忙道:“不耽误不耽误,不如吃个饭再走吧?”
楚灵崖忙推辞自己还有事,告别柳月娥走了,临走前,他特意提醒了柳月娥一句:“娥姐,我就住在前头云来客栈,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别的我不敢打包票,只要你来,我能帮忙的一定会帮忙。俗话说得好,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算有,咱们商量着人多力量大,一准能kua过去,你可记着了哈。”
柳月娥听得有些茫然,但还是点点头:“好好,小荷妹子,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多加小心。”
楚灵崖也不知道自己这提醒有几分作用,全当聊胜于无了。
楚灵崖出来晃悠的时间是午后,这么一会儿天色已晚,广阳城里果然家家户户紧闭门户,点起了灯火,走在街道上居然连人声都听不到,可见大家都十分害怕。于是,青石条砖路上便只剩下了楚灵崖一个大男**哦不,一个小nv孩在那儿慢慢走路,老实讲,这一幕看起来还是有点瘆人的。
楚灵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他来到这段历史里本来是为的跟着谢如渐回溯自己的身世,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溯错了地方,还把谢如渐给弄丢了,实在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楚灵崖正这么想着,忽而听到前方不远处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一下子机敏地抬起头来。只见远方街道上,有个穿一身白的男人提着一盏纸灯笼正慢慢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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