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岚山轻巧一挣,便如蛇般从颂萨手里滑neng出去,笑着说:“我想先高兴一下。”
谢岚山起初只是想入乡随俗。毕竟这么大个酒吧,来来往往人不少,虽说能让阿奴彻留下这样的死亡讯息,凶手一定不是这里的普通客人,但要把一个人从人cháo里揪出来也没这么容易。他想和这里工作的舞nv混成一片,自然也就好顺藤摸瓜往下查了。
然而一进舞池,谢岚山就起了一种相当熟悉并且喜欢的_gan觉——以前的他的确是个除了缉毒事业就无一所好的人,最多也就给喜欢的nv生雕个小动物,但现在的他真的想让自己高兴,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怎么让自己高兴。
他太漂亮了,舞还跳得极好,理所当然地赢得了全场目光。台上的舞nv都围着他转,恨不能黏在他的身上,台下的男人们也都看着他,有些脸色悻悻,有些则露出饶有兴味的赏玩眼神。
舞台上的谢岚山突出于所有人,突出于所有英俊的男人与美丽的nv人,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这让他的脸有了种异常撩人的妩媚,但又有别于nvx。他高T地跟每一个个漂亮姑娘贴面热舞,而姑娘们也都喜欢他,个个都不安分地想要把手伸进他敞开的_yi襟里去,摸一摸那光滑结实的Xiong肌。
然后他站在高高的舞台上,背对众人地躺倒下去——
男人和nv人都一拥而上地伸出手,将他稳当当地接住了。
这gu疯劲儿终于让老警察颂萨看不下去了,他挤过人群来到谢岚山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这是在gān什么?”
“你看不出来吗?”谢岚山带着迷人笑容,振臂高喊,“i'mpartyqueen!”
全场的人都跟着他一起喊,场面简直热烈极了。
颂萨怒扯了谢岚山的胳膊一把,不过四周此起彼伏嘘他扫兴的声音,qiáng行将谢岚山带离了乌泱泱的人群。
“我这是在帮你破案,你就这么_gan谢我?”谢岚山不以为然地翘了翘zhui角,“你jin_ru酒吧后的表现就差在额头写上‘我是警察’四个字了,请相信我,写上这四个字,你就再查不到你想要的线索。”
这话倒是有道理,但颂萨不能理解谢岚山表现出来的“疯”,依旧绷着脸说:“我本来就是警察,你呢,你还是警察吗?”
这老警察的话相当败兴,一旦被人听见就是自爆身份,谢岚山从身边经过的侍者手中抢过一杯酒,扭头走出酒吧,想各自平静一下,顺便透口气。
刚出门就被一幕画面引去了目光。毗邻sinhouse的另一家酒吧门口,一个中年胖子被保镖一脚踢出了大门,他全身上下被扒得只剩一条neiku,露着一身白腻肥软的r。
中年胖子凄厉大哭,手里举着个纸牌子边哭边喊,由于喊的是中国话,所以谢岚山有意识地多看了他一眼。这一看才发现,这个长相相当喜_gan的中年胖子,不就是电视里常露面的那个明星经纪人么?
叫什么来着,谢岚山回忆了一下,哦,韩光明。
再看韩光明手里举着的牌子,谢岚山登时乐了,牌子上写的是英文,两句话,一句是“绑架我吧”,一句是“把我的男孩还给我”。
如此又想起来,那叫温觉的小鲜r也被泰国人贩子集团绑走了,这回蓝狐派队员前来He作,就是为了营救他的。谢岚山倒是也在网上看过温觉的照片,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长得确实jīng致,但过犹不及,太标准化的五官脸型反倒没什么太教人记得住的地方。
“绑我吧!”韩光明纯是来搞笑的,他像只肥腻的白斩jī还会扑棱,就这么*条条地在每一家酒吧门口高举着牌子大喊,“把我的温觉还给我,绑我吧!”
一堆大姑娘小婶子的围着他拍照,嘻嘻哈哈的,大概已经有来自中国的游人认出他来了,觉得这场面百年难遇,比红灯区还有意思。
谢岚山马上反应过来,曼谷明里暗里的娱乐场所多如牛毛,光是榜上有名的酒吧街就好几条,其中确实有些酒吧与人贩子集团有些龌龊jiāo易,但外人一般是很难知道的。这韩光明能找到这儿来,说明他对东南亚人口贩运情况还有些了解。
但有一点谢岚山不明白,一般被绑架失踪的nvx才会被卖入红灯区,男人多是被卖去当奴工或者进行地下器官jiāo易,韩光明到这儿来找温觉似乎是找错了地方。
“拍什么?拍什么?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谁敢发到微博上,我就告谁,告到他赔得ku子都不剩!”韩光明挥着纸牌去赶围观群众,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这么炒作,他又一次哭嚎道,“绑我吧!绑我——”
这里中国游客太多了,酒吧里的保镖、侍者也都会说中文。一家酒吧又出了个凶神恶煞的白人保镖,似是嫌韩光明这么一闹影响了酒吧的生意,挥拳就要揍他。
一拳就把人砸翻在地,白人保镖不停手,额头青筋跳跃,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显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韩光明捂着流血的鼻子,冲周围游客喊起来,“都是中国人,没人管管吗?”
那个保镖追着韩光明又踩又踏,谢岚山箭步而上,一招就拿住了对方的手腕。
高手过招有时也简单,四目相视一瞬间,白人保镖就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男人不好惹。他zhui角不_fu气地勾了勾,故意用肩膀撞了下谢岚山,气咻咻地走了。
“你早点回去吧,”谢岚山一伸手,把韩光明从地上拉起来,淡淡劝他说,“找人是我们警察的分nei事,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摇钱树,也没必要把命搭上。”
韩光明非但不听劝,一听这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立马两眼放光,激动地黏近了谢岚山:“警察叔叔,你是蓝狐突击队的吗?我听说了国家派蓝狐队来找我们小觉了,警察叔叔你就带上我一起找吧!”
“找也不来这儿找A,”胖子长得确实喜_gan,一张脸被r挤得似哭也似笑,脸上又被揍得青青紫紫的,像画了个低劣的大画脸。听比自己年纪大出不少的男人一口一个“警察叔叔”,谢岚山憋着不能乐,板着脸说,“你还是回去吧,既然至今没有人联系你要赎金,那就是真的不知道绑了一个大明星,而一般情况,这种被绑架失踪的年轻男x会被贩运去当奴工。”
“不是一般情况!我们小觉那是一般情况?”胖子一下奓了毛,跳起脚,好像谢岚山这话是多大的侮rǔ似的,“我在网上查过一份《泰国人口贩卖报告》,有些年轻漂亮的男x是会被qiáng迫成为男jì的**万一**”
韩光明一脸惊恐地比划出一个用剪刀咔嚓的手势,转眼又嚎哭起来:“万一我救他救迟了,变人妖了怎么办呀!我的觉儿A!”
“你说的**也对**”谢岚山额角青筋跳了一跳,他抬手揉了一揉被男人哭疼了的太阳xué,心说,怪不得这儿的保镖都想揍这丫的,我都想了。
“今晚要不就到这里吧,你的队友怕是马上就要到了。”一个泰国警察也久仰蓝狐突击队的大名,颂萨走过来,一脸仰慕地对谢岚山说,“除了你,我还没见过别的蓝狐队员呢,我打算整理整理现有的线索,跟你一起向你的队友汇报——”
“不,他们不是我的队友。”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五彩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谢岚山的脸也跟着忽红忽白忽蓝忽紫,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变得非常奇怪。他冷冷看着颂萨说,“他们抛弃我了。”
“你**”颂萨不知谢岚山身上发生的这些变故,但却jīng准地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残酷的神态,而残酷二字从来都与他认识的那个年轻卧底无gān,他不禁后退一步,问道,“你还是谢岚山吗?”
“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不是来跟你们泰国警方He作的。”谢岚山压_geng不想回答对方的问题,只冲老警察笑了一笑,“送你一句中国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就跟你仰慕的蓝狐队员去破案吧,我么**”
他低头一瞥白花花又光溜溜的韩光明,跟提溜一只小jī似的捏起他的后颈皮肤,笑看着他说,“我就跟这位韩总一起去找人**所有的开销费用由你承担,明白么?”
因为一批新来的奴工需要被分批押运到岛上或者海鲜工厂gān活,管他们的人手不够了,沈流飞经由康信牵线,成了一名监管奴工的打手。
他走之前,康信只对他说了两个字,保重。
这两个字重抵千金,意在劝其迷途知返,沈流飞完全预料到了此去的艰辛与危险,朝这位相识不久的警察微微一笑。
不多久,他就被人用黑布蒙住眼睛,坐上了一辆不知驶向哪里的卡车。车行一路,沈流飞目不视物,自能以嗅觉、听觉记忆这条神秘的路线,他知道自己最后会到达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亲眼见一见人间地狱是什么模样。
奴工们暂时被关在郁郁葱葱的山区里,一家废弃的工厂外有几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头关着两个想要逃跑的年轻奴工,年龄小些的那个看着只有十三四岁,年龄大些的看着也没成年。他们满身鞭痕,都已经被折磨得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一见有人走近,就从铁笼里伸出手来抓握、乞求。
这是沈流飞对这地方的第一印象,两双充满绝望的眼睛,还有夕阳西下时分那腥红如血的太阳。
目前这里已经有百来号人,只有三个看守,都是关诺钦的手下,手里也都扛着火力十足的冲锋枪。沈流飞没指望这里就能找到唐小茉,但可以不着痕迹地向关诺钦的人taotao话,所以既来之则安之,被带去看了看自己住的_F_间——比奴工们的qiáng出一些,但也一室蚊飞虫舞,地上随意铺了点烂棉花,就算是睡觉的chuáng了。丢下自己简单的行李,他又被带去了关押奴工的地方。
他们还有一个任务须完成,所以只能等在这工厂里。这里的奴工有些是被骗来的,有些是被拐来的,有些是偷渡的人蛇不幸被他们的蛇头给卖了。等待他们的下场是每天二十个小时以上的工作量,稍一偷懒就会遭到毒打。关诺钦的一个手下叫阿凉,笑吟吟地向沈流飞展示了他们独创的“凶器”——他们将捕捞上来的huáng貂鱼晒gān,用它背面带有毒腺的硬棘去抽打那些试图逃跑的奴工,毒ye会带来严重的过敏与刺痛现象,比鞭子的杀伤力qiáng得多。
有时纯出于玩乐心情,他们也会鞭打奴工,这里就像斯坦福监狱,手握一点点权力的人转瞬就变成了鬼。
“运气好些的会被送到工厂里去gān活,如果送到岛上或者船上去,他们就更惨了,死了连具尸体都找不到。”阿凉做了个怪恶心人的鬼脸,全不在意地笑起来,“这碧蓝无垠的海水底下白骨森森,谁能想到呢?”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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